第62章 · 坦白金芒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知道瞒不住了。她把琉璃瓶放在榻边，盘腿坐好，深吸了一口气。
“我怀孕之后，一直觉得孩子不太对劲。胎动比别人频繁，而且每次靠近星石粉末，粉末就跳。刚开始以为是巧合，试了五次，五次都跳。”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后来我查了李淳风留下的笔记，上面有一句话——‘天衡之子，生于光，长于光，无光则夭。’我以为是写错了，没当回事。但昨晚你手心的金印和孩子的金光对接，我就知道，不是写错了。”
萧景昀坐在她对面，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烛火在两人之间跳了一下，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高又宽。
“无光则夭。”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意思是，孩子出生之后，如果体内能量得不到补充，可能会……”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萧景昀的脸色沉下来。他低头看着她的肚子，沉默了几秒。
“有办法吗？”
“有。”她说，“四石粉末可以固本。李淳风笔记里写了，用四石残粉在孩子周岁前每月敷一次，能稳住能量根基。但四石碎了，我只收了一小瓶粉末。那瓶粉末只够用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就没有了。”
萧景昀看着她。“粉末在哪？”
“在这里。”她把琉璃瓶拿起来，晃了晃，瓶底那撮四色粉末细如尘埃。
他伸手把瓶子拿过去，打开瓶塞看了一眼。瓶底那撮粉末在烛火中泛着微光。
“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四石碎成粉末的时候，大部分都散在石台上了。我刮了半天才刮到这一点。”
萧景昀把瓶塞盖回去，把瓶子放回她手里。然后他伸手覆在她小腹上。肚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颤了一下，贴在他掌心。
他低下头，对着她的肚子，声音放低了一点。“你听着。不管你生下来什么样，你爹都能兜住。别闹你娘。她怀你够累了。你若敢折腾你娘，出来我打你屁股。”
肚子里踢了一脚。力道不重，但刚好踹在他掌心。像在回应他。
沈清辞笑出了声。萧景昀抬起头，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他也笑了。那个弧度比平时深，眼角都弯了。
“他听懂了。”她说。
“听懂了还敢踢。”
“随你。嘴硬。”
两人笑了一会儿。笑完之后，萧景昀站起来，走到窗前。月光照进来，他把手掌摊开。金色手印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和方才一样。
“这个手印，”他开口，“从昨晚开始就没消。”
沈清辞坐直了身体。“没消？”
“早上消了一会儿，午后又出来了。现在还在。”他转过身，“你方才说孩子的能量和我手心的金印对接——”
“对。你的手印是锚定能量留下的印记。孩子体内的能量在和你共振。每次共振，手印就会亮。”
萧景昀攥了攥拳头。手印没有消失，在指缝间微微发光。他看着自己的手。
“如果每个月用粉末敷一次，能稳住多久？”
“能稳住周岁之前。周岁之后，他体内的能量根基应该就长牢了。不需要再补。”
“那三个月之后呢？粉末用完了怎么办？”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我在想。星石粉末的本质是天衡能量。如果我能找到另一种天衡能量的来源——”
“比如？”
“比如我眉心这道光。我体内的锚定能量。如果我能把我的能量引导出来，转给孩子——”
“不行。”萧景昀打断她，“你的锚定能量不能动。动了地脉会失衡。”
“少量引导没事。我算过，每次微量输出，隔半个月一次，地脉能稳得住。”
萧景昀走到她面前。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很沉。“你确定？”
“不确定。”她说了实话，“我没试过。但我是唯一的天衡能量源。如果不试，孩子三个月后就没粉末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萧景昀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放在她的小腹上。肚子里又颤了一下。
“那就试。”他说，“但每次引导的时候，孤在旁边守着。如果地脉有波动，孤来稳住。”
“你怎么稳？”
“孤不知道。”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但孤会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