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赐宅 夜 内
△ 赐宅的书房。门开着，风从窗缝里穿进来。
△ 苏砚站在书架前，站了很久。
△ 书架上，放着内府送来的新书、新砚、新笔。
△ 那一格空了。
苏砚（伸手摸过空处）：……
苏砚：账本没了。
△ 门外，卫七走进来，脚步很轻。
卫七：丢了多久。
苏砚：午后我出门的时候，还在。
苏砚：方才回来，就没了。
卫七：是那本抄本，还是原本。
苏砚：抄本。原本在宫里。
卫七（点头）：那就有意思了。
苏砚：什么意思。
卫七：丢的东西不值钱，说明要的不是账。
卫七：要的是"它在你家里出现过"。
△ 卫七走到屋角，把一口箱子拖出来。
△ 箱子没有上锁，但苏砚没有配过这把箱子。
△ 卫七掀开箱盖。
△ 箱子里，躺着一册账本。封皮边角磨得发白，正是他下午"丢"的那一本。
△ 苏砚的手停在了半空。
苏砚：这是……
卫七：半个时辰前，有人翻墙进来，往你家箱子里放的东西。
卫七：我看见了。
苏砚：你为什么不拦。
卫七：拦下来，就只能抓一个人。
卫七：放进去，能看清他要往哪儿指。
△ 苏砚看着那本账，忽然明白了什么。
苏砚：明天，会有人来搜。
卫七：明天早上，京兆尹的人会来。
卫七：告的是通敌。账本上有北狄的暗记。
苏砚（声音很轻）：通敌。
△ 他伸手把账本捧起来，翻了两页。
△ 在第三页的边上，多了一个他从来没有画过的记号。
苏砚（VO）：我在这本册子里数了一年的米。
苏砚（VO）：现在它在我的箱子里，变成了一封通敌的信。
苏砚：这一次，他要的不是我的位子。
卫七：要的是你的命。
△ 苏砚合上账本，抱在怀里，转过身看向窗外。
△ 赐宅门楣上那块新匾，在夜里只剩一个黑乎乎的轮廓。
苏砚（VO）：陛下把那块匾挂上去，用了半宿的灯。
苏砚（VO）：明天，它就该摘了。
△ 他忽然想起怀里那张半句话的纸。
苏砚（VO）："你不是挡箭"。
苏砚（VO）：陛下，这四个字，我怕等不到你回来那晚。
△ 他把账本放在案上，摊开，在灯下一页一页翻过去。
苏砚（VO）：通敌的暗记是后画的，墨色跟前面的不一样。
苏砚（VO）：纸是新的，字是老的，框是后配的。
苏砚（VO）：天底下没有一本假账，是做得没有破绽的。
苏砚（VO）：他要用这本账要我这条命。
苏砚（VO）：那我就用这本账，记住他做过的每一处手脚。
△ 灯亮着。他一个人坐到天亮，把第三页边上那个记号，原样描在了自己的小册子上。
【钩子】：失窃的账本，出现在他的赐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