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金銮殿 日 内
△ 朝会。高德全站在丹墀之上，展开诏书。
高德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高德全：户部主事苏砚，清查漕运、协理军饷有功，加员外郎衔。
高德全：赐内城宅第一区。
高德全：着内府出入如故，随侍御前办事。
△ 满殿像被扔进了一锅滚油。
崔敬：陛下！一个主事加员外郎，越了两级！
崔敬：还赐内城宅第——那是四品以上才有的例！
沈明微：朕的例，朕自己定。
崔敬：陛下，朝有朝制——
沈明微：朝制里没写，不能赐宅。
沈明微：朝制里倒写了，罪臣之后不得入仕。
沈明微：崔中丞，你要跟朕论朝制，哪一条先论。
△ 崔敬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沈明微：苏砚这个人，行不行，朕看他查出来的账。
沈明微：你们看的，是他身上那两个字。
沈明微：那两个字，朕替他挡着。
△ 殿上死寂。没有人再出列。
△ 只有一个人，出了列。
谢珩（一揖）：臣，替大曜谢陛下惜才。
谢珩：只是臣有一事不解。
沈明微：太尉讲。
谢珩：户部员外郎掌一司钱粮，是要日日面圣的。
谢珩：陛下把苏主事放在这个位置上，是想让他天天站得离陛下的御案近一些。
谢珩：还是想让满朝都看着——陛下抬举一个罪臣之后，抬得这样明白。
△ 沈明微看着他，笑了一下。
沈明微：朕抬举谁，什么时候轮到太尉替朕挑词了。
△ 谢珩的笑意，第一次没有跟上。
△ 他收回袖中的手，指节轻轻动了一下。
谢珩（低声）：臣明白了。
△ 谢珩退回队列。转身的那半张脸上，那点温润收得很干净。
△ 站在殿角的苏砚，忽然觉得有一道目光从他身上划过去。
苏砚（VO）：刚才那个位置，是太尉第一次当着满朝，正眼看我。
苏砚（VO）：不是看一个主事。
苏砚（VO）：是看一样东西，碍了他的路。
△ 退朝。苏砚走出殿门的时候，听见身后两个官员低声说话。
官员甲（低声）：一个罪臣之后，半年里升了两级。
官员乙（低声）：陛下这是怎么了。
官员甲（低声）：怎么了？太尉的折子一天三道，陛下总得有块牌子挡一挡。
△ 苏砚的脚步没有停。手却在袖子里攥紧了。
苏砚（VO）：牌子。
苏砚（VO）：这两个字，今天我先记住了。
【钩子】：满朝哗然，谢珩第一次皱了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