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清晨 内 江家餐厅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江卫国 苏慧
【淡入】
△ 米白色的窗帘滤过浅金色晨光，在实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瓷盘里的煎蛋还冒着细碎的热气，玻璃杯壁凝着薄薄一层凉白开的水雾。
△ 江砚指尖捏着一片边缘烤得微脆的吐司，放了好半天也没咬下一口，视线直勾勾钉在对面苏晚星的侧脸上，眼底的红血丝还没完全褪下去，是熬了一整夜的痕迹。
△ 苏晚星握着温牛奶杯的指尖泛着浅白，长睫垂得很低，小口抿着牛奶，余光早就瞥见了江砚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肩背不自觉绷得很紧。
苏晚星（声音放得很轻，刻意装出平常的语气）：哥，怎么了？吐司不合口味吗？锅里还有蒸的包子，我去给你拿。
△ 她作势要起身，手腕刚抬到桌面就被江砚的目光拦了下来。
江砚缓缓把手里的吐司放回白瓷盘里，身体微微往前倾，手肘搭在桌沿，清冷的眉眼此刻压得极低，目光像细针似的扫过苏晚星耳后那颗小小的淡痣。
江砚（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不用，没不合口味。
就是忽然觉得，咱们家住进来之后，好多有意思的事我之前都没注意到。
△ 苏晚星握着牛奶杯的手猛地晃了一下，半透明的奶液溅出来两滴，落在原木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飞快地抬手用指尖擦了擦，抬脸时脸上还挂着惯常的浅淡笑意，只是眼底的慌乱没藏住，晃了一瞬。
苏晚星（语气带着刻意的懵懂）：什么有意思的事？是不是我昨天收拾书桌的时候碰乱你堆的试卷了？我后来都按科目理好了，放在你书包侧袋里了。
江砚（低低嗤笑一声，身子又往前凑了半寸，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不是试卷，是我前几天收拾书架，翻到阿姨旧相册里夹的一张老照片。
△ 苏晚星的脸色“唰”地就白了，绞着衣角的指节瞬间绷得泛出青白，唇瓣动了动，半个字都没说出口。
她清楚记得那张照片是民国三十年的旧留影，她那时候刚接手守脉的任务，在同一片老槐树下站着留了影，当年搬进来的时候明明已经把所有旧痕迹都清走了，不知道怎么会漏在相册里。
江砚（视线死死锁着她的脸，每个字都咬得很慢）：照片上的人穿著和咱们校徽一模一样的别针，站在巷口老槐树底下，背面标着的年份是四十年前。
脸，跟你现在长得分毫不差。
江砚（顿了顿，齿间挤出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和质问）：苏晚星，你到底是谁？
△ 玄关处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江卫国拎着刚从楼下早餐铺买的油条，推门进来笑着往餐厅走。
江卫国（嗓门敞亮，语气带着点催促）：俩孩子磨磨蹭蹭干嘛呢？快吃，再不走早自习就要迟到了，周磊刚才在楼下喊江砚半天了。
△ 江砚猛地闭了嘴，深深盯着苏晚星泛白的脸看了两秒，直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往身上一套，声音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江砚（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知道了，这就走。
△ 他转身率先往玄关走，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响，背影挺得笔直。
苏晚星坐在原位缓了好半天，才攥紧指尖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半杯牛奶一口喝完，背上书包跟了上去。
△ 楼道里的晨光斜斜切进来，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落在台阶上，明明只隔了两三步的距离，空气里却飘着化不开的沉重心绪。
江砚走在前面忽然顿了半步，回头扫了一眼低着头跟在身后的少女，心里的那个答案好像马上就要冲破迷雾钻出来。
【淡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