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黄昏 外 后山小径入口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周磊
【淡入】
△ 橘红色的黄昏把后山铺着碎石的小径浸成暖琥珀色,路边的狗尾草晃着白绒绒的穗子,风裹着山野里的苦菊香气飘过来,远处村落的炊烟慢悠悠升上天际。
△ 周磊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叼着半根没吃完的橘子味棒棒糖,脚步往岔路口的方向挪,抬手冲江砚和苏晚星挥得带风。
周磊(咋咋呼呼,晃着脑袋):我先溜了啊!答应好的局迟到要被那帮家伙吐槽一星期,你们俩慢慢晃,注意点别被路边的草叶勾了裤脚!
△ 江砚没好气地抬手冲他后背比了个虚晃的拳头,看着周磊的背影蹦蹦跳跳跑远,才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晚星。
△ 苏晚星怀里还抱着那本从旧书店淘来的野生植物图鉴,指尖轻轻蹭过泛黄的封皮,视线落在小径旁一丛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株上,脚步放得很慢。
苏晚星(声音很轻,指着那丛小花):图鉴里提过这种花,小镇后山只有背阴的坡地才有,没想到在这儿能碰见。
△ 江砚顺着她指的方向扫了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校服裤缝,放慢脚步跟她并肩走,刻意往靠山坡的那侧靠了靠,替她挡开斜伸过来的带刺灌木枝。
20-2 黄昏 外 旧祠堂旁空地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 往前没走几百步,路边的荒草越来越密,远处废弃的旧祠堂露出台斑驳的青瓦檐角,原本暖融融的风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似的,周遭一下子静得反常,连远处归鸟的鸣叫声都彻底消了声。
△ 天边昏黄的夕阳像被浸了墨的纸裹住,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周遭的气温骤降,江砚裸露的手腕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眉心猛地皱起来,心底毫无来由地窜起一阵强烈的心悸。
△ 苏晚星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霎时间褪得一点血色都不剩,她捂住胸口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抱着图鉴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整个人晃了晃几乎要栽倒下去。
△ 江砚心头一紧,跨步上前伸手牢牢扶住她的胳膊,掌心触到她手臂的时候,才发现她的体温低得像浸过凉水,冰得他下意识攥紧了手。
江砚(声音绷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晚星?你怎么了?
△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模糊的漆黑影子贴着祠堂破败的木窗棂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眼花,紧接着一股混着腐朽泥土和旧烂木质的奇怪气息慢慢弥漫开来,周围脚边原本还泛着青的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发蔫。
△ 苏晚星强撑着直起腰,眼尾因为剧烈咳嗽泛着点浅红,她慌忙错开江砚探过来的目光,长睫慌乱地颤了好几下,把到了嘴边的实情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晚星(声音发虚,勉强扯出一点淡笑):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这里风太大了,忽然头有点晕。
△ 江砚没说话,他抬眼扫过四周,所有草木都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死寂,连片晃的叶子都找不到,连半只虫鸣都听不到。
他低头盯着苏晚星白得像纸的脸,眉峰锁得更紧,那点守脉者转世的本能在胸腔里撞来撞去,告诉他这绝对不是普通低血糖能解释的异常。
△ 他沉默两秒,没戳穿她的谎言,只是抬手麻利地把自己身上洗得发旧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抖开披在她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把她瞬间裹进一片浅淡的皂角香气里。
江砚(声音沉下来,语气却藏着掩不住的关切):别硬撑着,我扶你,现在就回家。
△ 他伸手稳稳搀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顺着微凉的皮肤传过去,苏晚星抬头看向他线条绷紧的清冷侧脸,眼底翻涌着被戳穿秘密的惊慌,又奇异地漫开一点沉实的安心,千年来独自扛着孤寂使命的胸口,忽然淌过一点暖融融的热流。
△ 她轻轻点了点头,倚着他的力道慢慢直起身子,两人并肩踩着碎石子往山下走,刻意避开了身后旧祠堂那片浸在阴影里的区域,步步往山下漫着人间灯火的方向去。
【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