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带娃比渡劫难（第7-12章）
第7章：要挟
"陆老祖，我知道你在里面。"
南天霸的声音从洞口外面传进来，不急不慢，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火把的光把洞口照得通红，映在小白脸上。她脚趾又收紧了一分，指甲几乎嵌进石缝里。
"一个合体期。"她没回头，声音压得像气音，"带了三十多人，至少六个元婴，剩下都是金丹。禁灵弩十二把。"
陆沉渊把妞妞往怀里拢了拢。她还在睡，呼吸比刚才更急了，攥着他手指的那只小手出了汗，滑溜溜的。
"出来吧。"南天霸在外面笑着说，"我给你两个选择。自己出来，我留你一条命，这小丫头我也不为难她。不出来……"
他顿了顿。"不出来，我就让人把洞口炸塌。你一成功力，扛不扛得住塌方我不知道。但这孩子，肯定扛不住。"
陆沉渊没动。
"哦！对了。"南天霸又补了一句，"你们玄灵宗那几个老家伙，我让人从矿山带过来了。就在外面。你要是不信，喊一声？"
洞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锅底。
"老祖……别管我们……走……"
崔长风。
陆沉渊听出来了。那是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像被人踩着喉咙。
"崔长风！闭嘴！"有人踹了一脚，铁链哗啦响。
"老祖……"这次是独孤剑，声音更年轻些，但带着血沫子，"别出来！他们不敢杀我们……啊！"
鞭子声。
妞妞在陆沉渊怀里动了一下，眉头皱紧了。
陆沉渊的右手慢慢抬起来，按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她没醒，但攥着他手指的力气松了一点。
"听到没有？"南天霸笑呵呵的，"你再不出来，我让人一个一个抽。抽到你出来为止。"
小白转过头来看陆沉渊。
她没说话。但她眼神里有一个很明确的东西，就是你决定，我执行。
陆沉渊低头看妞妞。
她睡得不安稳，嘴唇干裂，眉头一直没松开。封印还在烧，寒石的蓝光已经暗了大半，快撑不住了。
一成功力。左臂废了。怀里一个三岁的、正在发烧的、体内封着整条灵脉的奶团子。
外面三十多号人，合体期带队，十二把禁灵弩。
还有几个被铁链拴着的老头，是他五百年前亲手教出来的弟子。
陆沉渊站起来。
左腿那支弩箭的伤口被牵动，他身子晃了一下，拿右肩靠住岩壁才站稳。
"你干什么？"小白压着嗓子。
陆沉渊没理她。他弯腰，把妞妞从地上抱起来，用宗主袍的袖子裹好，贴在自己心口位置。然后他迈步往洞口走。
小白闪身挡在他前面。
"你出去就是送死。"
"没说要出去。"
"那你……？"
陆沉渊绕过她，走到洞口边缘，背靠石壁，让身体不暴露在直射光线里，但声音能传出去。
"南天霸。"
外面安静了一息。
"哟，肯搭话了？"
"长老我带走。孩子我带走。你让一条路。"
南天霸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完之后说："陆老祖，你一成功力，跟我谈条件？"
"你可以试试。"
陆沉渊的声音不高，但洞外的火把晃了一下。不是风，是那句话里裹着的一成灵力，压在声线上，像一根针扎出去。
南天霸的笑声停了半拍。
"……行。"他说，语气变了，戏谑的口吻转瞬变得异常凶狠，"那换个条件。孩子留下，长老我放。你自废剩下的一成功力，我让你活着走出这座山。"
沉默。
妞妞在陆沉渊怀里翻了个身，小脸朝上，嘴巴张着，热气喷在他胸口。
"老祖宗别怕。"她突然说。
没醒，说梦话。
"我有糖糖，分给坏人吃他们就不凶了。"
陆沉渊低头看她。她眉头还皱着，嘴角却翘了一点，像在梦里给了谁一颗糖。
他抬起右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口水。
"南天霸。"他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两个选择，我都不选。"
"哦？"
"第三个。"陆沉渊把妞妞往上托了托，让她脑袋靠稳自己肩膀，"孩子我护。长老，我也救。"
南天霸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这次笑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好，好，好。五百年了，陆沉渊还是陆沉渊。行……"
他拔高了声音："上弩！"
十二把禁灵弩上弦的咔嗒声，整齐得像一个人拉的。
"我数三声。你不出来，我先射这小丫头……"
"一。"
陆沉渊把妞妞从怀里换到左臂。左臂废了，抬不起来，妞妞只是贴着靠在左臂上，他用右臂托着她整个人，像托一件瓷器。
"二。"
小白在洞口站直了。她头发上最后几片鳞片全部竖起来，白衣无风自动。
"三！"
"老祖宗。"妞妞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眼睛半睁着，雾蒙蒙的，烧得迷迷糊糊，但清醒的那一点全集中在他脸上。
"我不怕。"她说。
然后她抬起那只攥了一路的小手，软绵绵地拍了拍他下巴。
"你厉害的。"
洞外，南天霸的"三"字拖长了尾巴，没落下来。
陆沉渊低头看着那双雾蒙蒙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左肩封脉毒已经爬到锁骨了，每吸一口都像吞刀片。但他吸满了。
"小白。"
"在。"
"你带妞妞，走暗道东岔口，出山后往北三十里有个废弃矿洞，先躲着。"
"那你呢？"
"我断后。"
"一成功力断后？你疯了？"
"一成就一成。"
妞妞的小手从他下巴滑下来，垂在半空，又努力地抬起来，抓住他胸前的一缕头发。
"老祖宗别死。"她说，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咬清楚了。
陆沉渊没回答这个。
他对着洞口外面，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洞外的火把齐齐矮了一截……
"南天霸。你要的人，在这里。"
他往前迈了一步。
火光扑面而来。
"嗖嗖嗖……"
十二把禁灵弩同时激发。
陆沉渊没有硬接，他脚下猛然一跺，禁地岩层断裂，整片山壁塌下半幅，碎石封住了洞口大半，弩箭全部钉进落石。
烟尘中他反身退回暗道深处，左肩伤口崩裂，血喷了一地。
"把山给我挖开！"
南天霸的声音从碎石另一侧传来，带着怒意。
第7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