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七年,马二栓的儿子马建国十八岁了。
建国想去当兵。马二栓不让。
“当兵有什么好?种地踏实。”
“爹,你当年不也当过兵吗?”
马二栓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炕上,抽了一夜的烟。他媳妇问他怎么了,他没说。
第二天,他把建国叫到跟前。
“你真想去当兵?”
“想。”
“那你去吧。”
建国高兴地走了。马二栓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他想起自己当年离开河间府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
他不知道儿子会遇见什么。他只希望,儿子不要遇见他遇见过的事。
一九五八年,建国来信了。他说他在部队很好,让家里放心。信的最后,他问了一句:“爹,你当年在哪个部队?”
马二栓把信折起来,放进抽屉里。
他没有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