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傍晚 外 镇中学校门口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周磊 离校学生数十名
【淡入】
△ 放学的电铃撞得整条街都浸在松散的喧闹里,校服汇成的人流从校门口涌出来,自行车叮铃铃的车铃声混着路边小吃摊的叫卖声飘得很远。
△ 江砚单肩挎着洗得发旧的书包,指尖还捏着早上没做完的半张草稿纸,没跟着人流往家的方向走,反倒靠在路边的梧桐树干上,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往高一教学楼的出口扫,脚步刻意放得很慢。
△ 苏晚星抱着三本封皮泛黄的旧书从侧门走出来,发梢被晚风拂得轻轻晃,抬眼就瞥见树底下站着的江砚,原本攥着书脊的指尖微微顿住,平静的眼眸里瞬间漫开一点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惊讶,唇瓣动了动,很快弯出一抹淡得像云的笑意。
△ 周磊叼着刚拆封的橘子味棒棒糖,晃着书包从后面拍江砚的肩膀,顺着他的目光瞅见走过来的苏晚星,立刻挤眉弄眼地吹了声口哨
周磊(故意拖长语调,晃了晃脑袋):哟,这又是“兄妹情深”啊?江砚你小子今天怎么主动搁这儿等妹妹放学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 江砚没好气地抬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伸手直接把周磊往旁边搡了半步,耳尖悄没声地泛起一点浅红。
江砚(语气别扭,皱着眉):别瞎闹,收拾好东西赶紧回家。
△ 苏晚星走到两人身边,轻轻把往肩边滑的书往上托了托,没说话,只冲着周磊礼貌地点了点头,视线扫过江砚泛红的耳尖时,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半分。
19-2 傍晚 外 梧桐林荫道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周磊
△ 三个人顺着铺着梧桐落叶的柏油路往前走,橘红色的夕阳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撒下晃悠的碎金,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 江砚刻意放慢脚步,始终和苏晚星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眼睛看似盯着路面的落叶,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她抱书的手。
她指尖泛着点薄白,像是揣了半天凉风吹的。
△ 苏晚星低头踢着脚边滚过的梧桐果,偶尔偏头瞥一眼身旁抿着嘴不说话的少年,下巴悄悄往衣领里缩了缩,初秋的晚风刚擦过耳边,就被身侧的人不动声色地挡了大半。
江砚(声音清冷淡然,视线盯着前方路口):前面左转是旧书店,右转才是回家的路。
上次你翻我错题本的时候念叨,想找那本本地野生植物的图鉴,我上周去书店补练习册,看见那本书在二楼靠窗边的旧书架上。
△ 苏晚星的脚步猛地顿住,抬眼看向江砚,眼睛里亮起点细碎的光,连声线都放得轻了些。
苏晚星(带着点意外的软意):谢谢……我刚才走得急,差点记错方向,正想着等下绕回去找呢。
江砚(别过脸,脚步不自觉加快半步):以后迷路了直接问我,别自己瞎晃。
△ 他说完就径自往前走,后颈的红色一直漫到衣领边,苏晚星望着他有点僵硬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弯了弯眼睛。
周磊落在后面瞅着这场景,乐得直拍大腿,压低声音嘀嘀咕咕。
周磊(小声嘀咕,憋笑):嘴硬心软,纯纯典型的傲娇属性,装什么冷漠啊。
19-3 傍晚 外 巷口便利店旁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周磊
△ 路过巷口开了十几年的老便利店,江砚脚步突然顿住,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指尖掏了掏校服口袋,摸出两枚带着体温的硬币走进去。
△ 没过多久他就拎着一瓶贴着温饮标签的纯牛奶走出来,递到苏晚星面前,眼神飘向旁边的电线杆,不敢看她的眼睛。
江砚(语气硬邦邦的):看你这两天脸色一直发白,喝点温的,别回头又着凉。
△ 苏晚星伸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蹭过他微凉的掌心,那点薄凉很快就被牛奶瓶传出来的暖意盖过去,她没说话,轻轻拧开瓶盖抿了一口,温温热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一路沾的晚风都驱散了。
△ 忽然一阵风卷着满地落叶刮过来,江砚下意识侧身抬了抬胳膊,替她挡住迎面扑过来的碎叶,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成千上万次。
苏晚星抬眼望着他侧脸上落着夕阳碎光的轮廓,之前堵在心里、隔着层层秘密的那点疏离感,悄无声息就化了大半。
19-4 傍晚 内 江家小院门口
出场人物:江砚 苏晚星 江卫国 苏慧
△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江卫国正蹲在院子里修剪月季的枝桠,苏慧端着一碟刚洗好的秋月梨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三人进门,脸上立刻漾开软和的笑意。
苏慧(声音温温柔柔的):晚星,砚砚,回来啦?快洗洗手进来吃水果,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甜得很。
△ 江砚闷声应了一句,伸手顺势替苏晚星拉开虚掩着的院门,转身往自己房间走的时候,脚步顿了半秒,回头往站在门边的苏晚星看了一眼。
△ 两人的视线刚好撞在一起,没说一句话,那些藏在别扭和沉默里的关切,全在对视的瞬间融在傍晚暖黄的灯光里。
△ 苏晚星攥着手里还留着余温的牛奶瓶,站在原地看着他关上房门的背影,指尖轻轻贴在瓶身上。
她抬眼望向窗外慢慢沉下去的暮色,之前压在心头的、关于千年使命的沉甸甸的孤冷,在这一刻终于透出了点人间烟火的暖光。
【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