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太尉府书房 夜 内
△ 太尉府书房。砖地上跪着周韬。
△ 谢珩坐在案后，手里翻着一本旧册子。
周韬：大人，户部今日问到淮口了。
周韬：淮口的旧例，是族里定的。
周韬：再往下问，就问到昀二爷了。
谢珩：一个第九等。
谢珩：一个替人记账的杂役。
谢珩：三个月，从京畿的数，数到淮口的船。
谢珩：还能让陛下，亲自去宫门接他。
△ 谢珩把册子合上。
谢珩：苏家的案子，查得怎么样。
周韬：查着了。
周韬：苏承渊有一幼子，当年不在抄家的名册上。
周韬：人还没找着。
周韬：只循着内府令牌的号，查到了宫门口。
周韬：那道令牌，就是近日放出去的那一块。
△ 谢珩的手指，在案上停住。
谢珩：姓苏。
谢珩：一个杂役，姓苏。
谢珩：一条令牌的号，能到宫门口。
周韬：属下还有一样。
△ 周韬从袖中捧出一个布包，在案上铺开。
△ 是一方旧砚。砚身磨得发亮，边沿磕了一角。
周韬：今日午后，属下从户部值房的案头取来的。
周韬：原主把它放在案角，落了灰，像是很久没用过。
△ 谢珩把砚拿起来，随手翻了个面。
△ 灯下，砚底两个字。
谢珩（念）："承渊。"
△ 书房里静了很久。
谢珩：苏承渊。
谢珩：十一年前，在折子上弹劾谢氏私占漕运的那个苏承渊。
△ 谢珩把砚举到灯前，看了很久。
谢珩：这方砚，是臣赏出去的。
周韬（一顿）：大人赏出去的？
谢珩：臣赏的时候，不知道砚底有两个字。
谢珩：臣只知道它是从江南收来的一方好砚。
△ 谢珩把砚放回案上。
谢珩：这方砚，他儿子贴身带着，藏在宫里的案头上。
谢珩：三个月，没人动它。
谢珩：陛下天天从它跟前过。
△ 谢珩忽然笑了。
谢珩（VO）：她早知道了。
谢珩（VO）：她不但知道，还替他把这一方砚，留在了宫里。
谢珩（VO）：臣赏的一方砚，被陛下拿来，替一个人遮了三个月的雨。
谢珩：周韬。
周韬：属下在。
谢珩：苏家那册卷宗，还缺什么？
周韬：还缺一个人。
谢珩：那就把这个人的名字，写到案子里去。
周韬：大人的意思是……
谢珩：臣不要他死得痛快。
谢珩：臣要他的身世，落在纸上，变成一个拿得动的东西。
△ 谢珩抬手。
△ 砚台砸在砖地上，碎成三块。
谢珩（站起身）：沈明微。
谢珩：你护得住他一年。
谢珩：护不住他一辈子。
△ 碎砚里的残墨，在砖上洇开一片。
【钩子】他摔碎了那方刻着"承渊"的旧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