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户部值房 日 内
△ 户部值房，几名官员围在一张长案前。
△ 一名年轻官员把苏砚的册子推回案上。
官员：你就是那个从第九等爬上来的？
苏砚：小人苏砚。
官员（笑）：一个流民，也配进户部？
官员：前朝的账，你认得出几个字？
苏砚：小人不敢说懂。
苏砚：小人只想请教一件事。
官员：讲。
苏砚：淮口的军粮，一石折银多少？
官员：一两二钱。
苏砚：那这一页上写的，为什么是一两八钱？
△ 官员低头去看。
苏砚：三年，每年多算六钱。
苏砚：多出来的，是二十万七千两。
苏砚：这笔银子，走的是户部值房的哪一本底册？
△ 满屋子人都静了。
官员（额头冒汗）：这……这是旧例。
苏砚：旧例是谁定的？
苏砚：定旧例的人，如今在哪儿？
△ 官员答不上来。
△ 屏风后面，沈明微坐着，端着茶，笑出了声。
△ 廊下，谢珩走过，脚步停住。
谢珩：户部今日，倒是热闹。
△ 他往屏风那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苏砚。
△ 廊下走出十几步，他停下。
谢珩（VO）：他动了我的钱袋子。
谢珩（VO）：一个杂役，替她把刀，递到了谢家的门口。
△ 值房里的官员，陆续散了。
△ 沈明微从屏风后面转出来。
沈明微：嘴挺利。
苏砚（俯身）：陛下。
沈明微：可你方才，漏了一样。
苏砚：请陛下指点。
沈明微：你漏了谢他一句。
苏砚：谢他？
沈明微：谢他当着满屋子人，把你问到没话说。
沈明微：从今日起，宫里宫外都会知道，有个姓苏的，动了谢家的钱袋子。
△ 苏砚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下去。
苏砚：陛下是……故意的。
沈明微（喝茶）：嗯。
沈明微：朕总不能，一个人挨着。
△ 苏砚垂下眼。
苏砚（VO）：她把刀塞到我手里。
苏砚（VO）：又替我把刀柄，缠好了。
苏砚（VO）：我恨这满朝的人。
苏砚（VO）：可现在，我替她站在这满朝的人前头。
△ 沈明微放下茶盏，起身要走。
△ 走到门口，她回头。
沈明微：今天挨的那几句，记账。
沈明微：往后，连本带利，还给他们。
△ 苏砚站在原处，看着她的背影。
苏砚（VO）：一笔一笔，我替她记着。
苏砚（VO）：可我这号人，站在她身边，本身就是一笔亏空。
【钩子】屏风后，女帝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