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飞从矿洞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青萝蹲在洞口外面，脚边一堆瓜子壳。
“突破了？”
“突破了。”
“行，没白蹲一宿。”她把短剑往肩上一扛，“走吧，回洛水城。你师傅说在那边碰头。”
“我师傅呢？”
“先走一步了。让你别等他，到了洛水城万宝商会等着就行。”青萝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他，“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赵小飞接过来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去雷罚城找雷千绝。跟他说，阿紫的儿子来找他讨债了。他欠你娘一顿饭。”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雷千绝是炼器宗师，你那把赤痕可以找他改改。带上你从王家搜刮出来的那几块破铜烂铁。”
赵小飞想起从王家宝库里搜出来的那堆东西里确实有几块不明材质的金属疙瘩，一直没弄明白干什么用的。
“雷罚城在南边，跟洛水城反方向。”青萝说。
“先回洛水城，找钱四两打听打听雷罚城的情况。”
两人往北走了一天半回到洛水城。钱四两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见赵小飞进来，手上的算盘停了一下。
“又来了？”
“又来了。住一晚。”赵小飞掏了三颗珍珠。
钱四两收了珍珠，摸出钥匙推给他：“你那把刀给我看看。”
赵小飞把赤痕递过去。钱四两翻来覆去看了看，抽出刀身看了看刃口：“石酊给你挑的？还行，黄阶高级里算不错的，但还能改。你要去雷罚城？”
“我师傅让我去。”
钱四两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地图推过来：“雷罚城在洛水城正南，走官道七天，抄小路四天。我建议你走小路。官道上最近不太平，北离大陆过来几拨人在转悠，不知道找什么，但见人就问话。”
赵小飞把地图收好：“钱掌柜，雷千绝这个人怎么样？”
钱四两手上算盘停了停：“脾气暴，嘴臭，手底下功夫硬。但他认人。你能让他认你这个人，他什么都肯帮你。他不认你，你跪下来磕头他都不多看你一眼。”
“他跟我娘认识？”
“认识。你娘当年救过的人多了去了。具体怎么回事你去问他。”
赵小飞点头转身上楼。青萝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聊完了？”
“聊完了。明天走小路去雷罚城。”
“行。不过提醒你一句，雷千绝那个人脾气怪，你见了他别提‘讨债’两个字。他最恨别人拿恩情说事。你要提了，他当场翻脸。”
赵小飞愣了一下：“那我师傅让我说‘讨债’是什么意思？”
“你师傅坑你呢。”青萝翻了个白眼，“你真说‘讨债’，雷千绝能把你从北门扔到南门去。”
赵小飞嘴角抽了抽。这很陈天涯。
“那我怎么说？”
“你就说你是阿紫的儿子，想请他帮忙改一把刀。提你娘的名字，别的别说。雷千绝自己会问的。”
第二天一早两人从南门出发走小路。走了两天，翻过一座山包时赵小飞忽然停下——山脚下一队人正往北走，黑色劲装，领头的那个身形和走路的姿势他很熟悉。宋沐琪。
“趴下。”他拉着青萝蹲进草丛里。
那队人往北走了，没发现他们。等走远了赵小飞才站起来。
“她应该是去百花谷复命的。”青萝说，“绕一下，从东边走。”
两人绕了个大圈多走了半天路。第三天傍晚，雷罚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深灰色的城墙隐隐透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墙头嵌着铁柱，缠着铜线，铜线上偶尔跳一下蓝色电弧。
“雷千绝这是把整座城都炼成了一件法器。”青萝吹了声口哨。
赵小飞把赤痕别好，深吸一口气：“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