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宫门外长街 夜 外
△ 雪夜。苏砚背着一个布包，沿长街往宫门走。
△ 他走到宫门口，伸手摸到门环。
△ 门外雪地里，亮起一盏灯。
沈明微（站在街心）：站住。
△ 苏砚跪在雪里。
苏砚：陛下。
沈明微（走近）：包袱给我。
苏砚：奴才……不该留在宫里。
沈明微：谁准你走的？
△ 沈明微把包袱抓过来，扔在雪地上。包袱散了，落出一本册子和一方裹着布的砚。
沈明微：你走了，朕的账谁来理？
苏砚（低头）：陛下身边，能理账的人多得是。
沈明微：能替朕数谢家船的，有几个？
苏砚：奴才留下，会连累陛下。
沈明微：连累？
△ 沈明微蹲下来，把灯放在雪上。
沈明微：苏砚，抬起头。
△ 苏砚抬起头，睫毛上挂着雪。
沈明微：兵部的账已经递上去了。你今日走了，明日御史就会说，陛下用过的人不见了。
沈明微：到时候，你先死，朕后死。
苏砚（眼眶红了）：所以奴才只能留下。
沈明微：对。
△ 沈明微站起来，把手伸向苏砚。
沈明微：起来。地上凉。
△ 苏砚看着那只手，没有接。
苏砚（低声）：陛下。
苏砚：这半个月，臣在侧殿，一共被陛下罚过四次。
沈明微：嗯。
苏砚：四次里，有三次，第二天臣的案上，多了一本新的账册。
苏砚：臣是个理账的人。这几个数，臣算得清。
△ 沈明微没有动。
苏砚：臣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砚：臣只知道——臣恨这满朝的人。
苏砚：可臣不恨陛下。
△ 沈明微把手收回去，拢进袖里。
沈明微（很轻）：那就够了。
△ 苏砚自己站起来，把雪地里的册子和砚捡起来，裹好，背回身上。
苏砚：臣回去。
△ 苏砚转身往宫门里走。走到门洞下，他停了一下。
苏砚（没有回头）：陛下。太冷了，回去吧。
△ 长街尽头的拐角，两个人影立在雪中。
周韬（低声）：大人，看清楚了。女帝半夜拦人，把一个杂役的包袱扔在雪里。
谢珩（撑着伞）：一个杂役。
谢珩：那就让这个杂役，替陛下把刀接住。
△ 谢珩与周韬转身走进巷子。
谢珩（VO）：沈明微，你护得住一个死人的儿子一整年吗。
【钩子】"那就让这个杂役，替陛下把刀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