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白羽被挡南天门
白羽哭笑不得,向他道了谢,抬眼望向天际,心里暗暗盘算着下一步的去处。于是灵活改口,礼数周全:“那您便是我师叔,总归是师门长辈,定然知晓我师傅下落。斗战胜佛在何处?”
猪八戒啃着西瓜,慢悠悠答道:“你师傅方才在这吃了半日西瓜,早就吃腻了,说凡间西瓜终究不如花果山仙桃清甜,嫌这滋味寡淡,一个筋斗回花果山吃桃享福去咯。”
话音刚落,白羽立刻转身,足下祥云再起。
夜风温柔,却解不开白羽心头半分郁结。
看见她回到龙宫。池秋云看穿了她眼底的挣扎,却从不多问、不逼迫,只始终默默守候,做她乱世棋局里唯一安稳的退路。
白羽敛尽眼底纷乱,转头看嗯向他,声音轻而坚定,褪去了方才的疲惫,只剩一往孤勇:“秋云,我不能再等。”
池秋云眉心微蹙,轻声劝阻:“你刚从煞狱脱身,灵力耗损过半,身心俱疲,此时闯天庭,太过凶险。白岑圣本就对你心存忌惮、处处针对,你贸然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我知道。”白羽点头,澄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退缩,“可六耳能瞒天过海暂缓我哥哥酷刑,却破不了天规、撤不掉天旨,解不了他永世囚狱的死局。三界之内,妖力可遮一时风雨,可真正能改判罪责、赦免龙罪的,唯有天庭,唯有玉帝王母的法旨。”
她早已想得通透透彻。
六耳逆天相助,是私情、是偏爱、是游走三界法度之外的破格庇护,只能保蓝渊一时安稳,却护不了他一世周全,更洗不掉龙族被扣上的罪责。池秋云的温柔守护,是人间安稳,可凡人之力,终究难撼天道规矩、天庭权柄。
想要真正救出哥哥,洗去龙族冤屈,唯有直面天庭、叩问天规。
“白岑圣刻意截留狱情、蒙蔽天庭、私设酷刑,未必是天庭本意。”白羽握紧掌心赤红珊瑚,灵光浅浅流转,衬得她眉眼愈发坚毅,“我要亲自去南天门,面奏天颜,禀明地底实情。就算不能即刻救兄脱困,也要揭穿白岑圣私权妄为、滥用酷刑的罪责,为我哥哥搏一线生机。”
她从不寄希望于旁人的偏爱与庇护,哪怕前路万丈深渊,也习惯了自己挺身而出、逆天争命。
池秋云看着她眼底孤注一掷的决绝,知晓她心意已决,再多劝阻皆是无用。他素来懂她的倔强,便不再强行阻拦,只抬手轻轻拂去她衣袍上的尘沙与细碎煞气,语气温柔又郑重:“天庭法度森严,仙规冰冷无情,你切记隐忍,不可硬碰硬、冲动行事。若事不可为,即刻抽身,我在南湖等你回来。”
没有华丽誓言,没有强行跟随,只有最妥帖的理解与等候。这便是池秋云独有的温柔,克制、深情、岁岁不离。
白羽心头一暖,重重颔首:“我知晓分寸,你安心等我。”
话音落,她不再多言,足尖轻点湖面碧波,周身白龙灵气骤然升腾而起。层层云海在她身侧翻涌散开,仙气缭绕,衬得她一身傲骨,不染半分尘俗。
强忍身体的疲惫,死死攥紧掌心珊瑚法器,心底只有一个执念——救蓝渊,洗冤屈,破死局。
不知行了多久,眼前云雾豁然开朗。
万丈金光穿透云海,煌煌天威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巍峨仙宫悬浮于九天之上,琼楼玉宇、金瓦朱墙,仙气浩荡、庄严肃穆,正是三界众生敬畏的九天天庭。
而正中巍峨矗立、高耸入云的天门,便是南天门。
巨门高耸万丈,鎏金铸匾,上书苍劲古朴的“南天门”三个仙字,自带凛凛天威。门前仙雾缭绕,天兵天将披甲执戈、列阵肃立,银甲映天光,兵刃泛寒芒,气场威严凛冽,死死镇守天庭第一道关卡,半步不容闲人擅闯。
此处是三界法度的极致象征,是天道规矩的最前沿,冰冷、威严、不讲半分私情。
云海之上,白羽缓缓收势,脚下云气徐徐落定,身姿挺拔立于南天门外。
她孤身一人,无仙官陪同,无爵位傍身,褪去了所有脆弱与彷徨,敛去眼底疲惫,只剩一身凛然傲骨。
远远望见这位孤身踏云而来的白衣龙女,守门天兵瞬间绷紧阵势,长戈出鞘半寸,寒光凛冽,厉声喝止:“此处乃是九天南天门,天庭禁地,仙凡止步!何方龙族,未经传召,擅自踏云登天,意欲何为?!”
铿锵喝问响彻云海,带着天庭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压迫。
面对森严天兵、凛凛天威,白羽没有半分怯惧。她微微抬眸,目光澄澈坦荡,声音清亮坚定,穿透漫天天风,字字铿锵落地:
“南海龙族白羽,叩请天庭法旨!哥哥蓝渊蒙冤受囚,在地牢遭私刑酷罚,冤情未雪、罪责不明。今日我孤身登天,不求私恩、不求特权,只求面奏玉帝,澄清冤情,还我哥哥公道!烦请天兵通传!”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穿透浩荡天风声,清晰回荡在南天门外。
守门天兵闻言皆是一怔,随即面露难色,神色愈发肃穆。
蓝渊获罪囚狱之事,天庭早有备案,虽无人知晓地底私刑内情,却早已定下“罪龙禁囚、永不赦免”的定论。一介小小龙族女君,竟敢孤身闯天庭,欲翻既定天案,属实胆大妄为。
天兵为首的将领皱眉冷声道:“蓝渊罪定天庭,天案已录,岂容一介龙族小辈私自翻案?无诏登天、擅闯天门,已是触犯天规。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等按律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