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央,立着个丈高的青铜装置,像个巨大的漏斗,四周布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淡蓝色的灵力顺着阵纹不断流淌,融进装置里,正一点点提炼上端陶罐里的暗红色血液。血煞之气从装置里源源不断涌出来,比外面浓郁了十倍不止,刮得人脸颊火辣辣的。
“嚯,好家伙,这提炼阵倒是挺像样。”微胖男修凑上前,盯着陶罐里的血液,眼睛都直了,“可惜啊,提炼了大半罐,才出这么一酒盅纯的。”
高瘦男修也点头附和:“嗯,够了。这一盅真血,抵得上咱们杀一百个高手了,值。”
微胖男修嘿嘿一笑,转头看向两人,搓着手凑过去:“那啥,先前说好的,这一盅纯凶兽血,就当我的补偿了啊。我这破禁符花了二十两极品灵石,血我得多拿点,不然我亏大了。”
两人虽然心里不甘,毕竟这是三人一起闯进来的,但先前已经答应了,总不能言而无信。高瘦男修撇撇嘴,还是点头:“行吧行吧,补偿你。反正真血不止这一点,后面还有得找。”
微胖男修大喜过望,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端起那酒盅凶兽血,打开玉塞,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即毫不犹豫地将真血打散融进身体里。
“啧,痛快!这味道,绝了!”他活动身体,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周身血煞之气瞬间暴涨,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暗红色的光芒里,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气息在飞速攀升,“爽!这真血就是补,比吃那些丹药都管用!”
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强音,如同惊雷般冲进了地下室,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何方宵小,竟敢闯我司徒家密室,杀我族人,赶紧出来受死!”
声音落下,整个地下室都剧烈摇晃起来,头顶的岩石簌簌掉落,显然是司徒厉带着人杀过来了。
三人听着这声音,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同时露出了不屑的微笑。
女修素手一抬,素衣无风自动,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语气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哎,这老头火气挺大啊。听这威压,修为不俗。在这凌墟界待了这么久,好久没遇到像样的高手了,手痒得很,正好试试手。”
高瘦男修也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就是,杀了那么多司徒家的虾兵蟹将,连个问出真血藏在哪的都没有。这次正好,问问这领头的,看他知不知道凶兽真血的下落。”
微胖男修摸了摸肚子,一脸得意:“等着看我师妹表演吧,这司徒弘刚才在外面吃了瘪,今天有他好受的。”
话音落下,三人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三道流光,飞出了地下室,稳稳地落在了司徒府的庭院之中。
此刻,庭院里早已围满了司徒家的高手,还有闻讯赶来的全城修士。司徒厉面色铁青地站在最前方,周身半只脚踏入法则境的威压轰然爆发,如同乌云压顶,眼神死死盯着通玄楼三人,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而司徒弘,更是双目赤红,胸口的伤势还未痊愈,右臂软软垂下,掌心的血洞还在渗血,显然是被刚才的战斗伤得不轻。他死死盯着女修,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刚才那一幕,已经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高瘦男修走上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司徒厉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我看你这老头气质不凡,修为也挺高深,应该就是这司徒家的主人吧。废话不多说,把你们藏的凶兽真血交出来,我们立刻离开这里,绝不为难你们司徒家的其他人,怎么样?”
司徒厉怒不可遏,须发皆张,厉声喝道:“不为难?呵呵,你们杀了我司徒家这么多族人,毁了我密室,还想要真血?简直是痴心妄想!今天,我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女修轻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素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眼神带着几分戏谑:“这老头火气还挺大,我很想试试,他的实力是不是跟他的脾气一样厉害。”
司徒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厉声喝道:“放肆!敢对族老不敬,我现在就废了你!”
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刚才被那女修轻松击败,丢尽了脸面,现在正好找机会报仇,出一口恶气。在他看来,这女修刚才只是侥幸,现在自己虽然受伤,但依旧是轮回境中期,收拾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女修,还不是手到擒来?
女修闻言,只是轻轻嗤笑一声,皓腕轻挥,翠袖御风,整个人如同柳絮般飘了出去,径直迎向了司徒弘,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废我。”
微胖男修见状,连忙退到一旁,搓着手,一脸兴奋地喊道:“打打打!打起来了!惹谁不好,偏偏惹我们师妹,这下有好戏看了,看我师妹怎么收拾他!”
高瘦男修也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庭院里的众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两人身上,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刚才司徒弘被女修轻松击败的一幕,还历历在目,现在两人再次交手,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一次,结果会不会依旧一样。
司徒弘立于人前,一身玄色劲装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他死死盯着十丈外那名素衣女修,眼神冷冽如刀,周身轮回境中期的威压再次轰然爆发,如同闷雷滚过,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交出窃取的宝物,自废修为,可留全尸。”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了整个庭院。围观众人呼吸一窒,纷纷后退数步,生怕被这股威压殃及池鱼。
那女修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面容清秀,素衣简钗,周身气息晦涩不明,似在轮回镜初期上下浮动,看起来平平无奇。她闻言,只是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哦?就凭你?”
“找死!”
司徒弘眼中寒光暴涨,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他司徒家以炼体功法“镇岳真罡”闻名静泉城,同阶修士罕有敢与他近身搏杀。只见他脚下一踏,整座司徒府的庭院都微微一震,地面的岩石瞬间裂开数道沟壑。
身形如炮弹般射出,右拳裹挟着浓郁的土黄色罡气,拳风呼啸,发出刺耳的爆鸣,直轰女修面门——镇岳拳·开山式!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足以轰碎一座小山,拳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