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寒没有马上离开,他正在考虑刚才和肖宇讨论的问题,他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出那个“把柄”来。可那个把柄到底是什么呢?
思索着,陆子寒突然想起那个传闻——2015年11月份信息工程学院女研究生沈冰跳楼自杀。
一个念头在陆子寒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沈冰跳楼自杀会不会真的如传闻那样是被某个导师逼的?
陆子寒决定去打听和收集有关沈冰自杀的详情,可现在还在假期,老师和同学们都还在度假,学校的人很少,去哪里打听和收集呢?
陆子寒想到他们班辅导员向老师,向老师应该了解沈冰自杀的详情的,于是,他打了向老师的电话,可向老师没有接电话,陆子寒只好放一放。
2018年2月23日下午,杨华协助张涛处理完火灾的善后工作后,正要离开华北工大回家去,当她开着车行走在大街上,她的手机响了,这是一个陌生手机号码,杨华腾出手来接了。
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是杨院长吗?”
“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信息工程学院研三的学生杨晓桃,有一件急事要告诉您。”
“什么事?请说。”
“我同学,刘玫失联了,两天联系不上了,手机关机。”
杨华一惊,紧急踩了刹车,后面的车差点追尾,后面的车子驾驶员骂了一句,然后向右边打方向盘开走。
“刘玫?我认识,她不是回家过年了吗?”
“没回家,她在本市过年的。”
发生了0204火灾惨案,本院死了三个学生,对杨华的触动和打击很大,现在听说本院的女研究生刘玫失联,杨华便袭来不祥的预感:“杨晓桃,你在哪里?”
“我在宿舍。”
“你宿舍在哪里?我去找你。”
杨晓桃说了个地址,杨华连忙调转车子的方向盘。
杨华到了杨晓桃的出租屋后,她们进行了一番谈话,杨晓桃向杨华介绍了刘玫的详细情况。
刘玫今年25岁,刘玫和杨晓桃是研三班同学,她们两人关系较好,经常会在一起学习和交流。刘玫人长得漂亮身材还特别魔鬼,是信息工程管理学院现在的系花,她成绩也很好,追她的男生很多,他们对她趋之若鹜,而她对那些追她的男生总是若即若离。
“杨晓桃,你最后一次和刘玫联系是什么时候?”
“是2月21号晚上八点左右,当时她在她出租屋里,本来我们要一起吃饭的,但她临时有事就说推到22号一起聚聚的,可22号她一直没有打电话给我;我就打她手机,可关机了,我以为她在睡觉,过了一小时后又打,还是关机,到现在我已经打了十次了,都是关机,所以我挺担心的。”
“她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我就是不知道。”
“你们那么好你会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嗯,不知道,她没有告诉我,整得挺神秘的。”
“她有男朋友吗?”
“有,高她两届的,已经参加工作了。也是我们学院的,你应该认识,是欧阳赋。”
“哦,欧阳赋我还记得,那你有欧阳赋的手机号吗?”
“我没有。”
杨华和杨晓桃联系了研三其他几个学生,他们都不知道刘玫住在哪里。杨华只好决定报案,杨华和杨晓桃一起去了刑警大队。
在路上,杨华联系了张涛校长,将情况向张涛反映了,张涛正在送孩子去补课,接到杨华的电话,他整个人都懵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向他袭来,他心想可不能再死学生了。
杨华和杨晓桃到了刑警队,肖宇不在,高祥接待了她们,听完她们的讲述,高祥也做好了笔录,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利用公安系统网上查询全市的登记的出租屋查找房东。
他们分析刘玫应该是在和华北工大同一个区租的房子,这个区域是在越林区,缩小查找范围,一共需要查找一百多个房东。找到这些人的电话后,高祥挨个打电话,询问有没有一个叫刘玫的房客。一百个人,排查的工作量有点大。
刘玫失联的事通过信息工程管理学院的研究生微信群转播开来,陆子寒也从研究生中一个师兄那里听说刘玫失联之事,他感觉刘玫怕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由于两个月前的两桩命案和0204火灾惨案害得人心惶惶,大家的神经还处于紧绷状态,现在刘玫突然失踪,大家感到很焦虑。
终于在第二天的排查即将结束时,林正明联系上了刘玫的房东赵先生。赵先生说他没有住在那边,他已经有一周没有去那边了,刘玫什么情况他也不了解。林正明要求赵先生带他去刘玫的住处看看。
赵先生于2月24日上午十点钟带林正明和杨晓桃、杨华前往刘玫的住处,这间出租屋是一房一厅的房子,月租金八百元,房子位于本楼的四楼404房,刘玫在此居住八个月了。
四人走到门口,赵先生敲了三次门,里面没有动静,赵先生只好拿钥匙开门。开了门,他们闻到屋里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三人顿时慌了阵脚,那股血腥味是从卧室传出来的。
他们走进卧室,只见卧室的床上很凌乱,刘玫全身裸露地俯卧在床上,她的脸朝下,一动不动。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连裤丝袜,丝袜上全是血。
两个枕头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被子掉在地上,被子上也有一些血。刘玫的后背被砍了好几刀,臀部上也有几刀,她身下的床单全是血,她整个人泡在血泊里,长长的头发散乱在后背及身体两侧。床头上有很多喷射状血滴,床靠两面墙,两面墙上有一些点滴状血迹。
见状,赵先生和林正明都懵住了,杨晓桃和杨华第一次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她们惊恐万状,不由得捂着嘴,四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所措。林正明想起昨天杨华和杨晓桃前来报案,没想到今天就看到刘玫遇害,他的心里非常难过,表情也不禁凝重起来。片刻后,林正明首先冷静下来,他打了肖宇的手机告知刘玫死亡的消息。
接到电话,正在研究0204火灾惨案的肖宇和高祥万分震惊,他们被华北工大以前三桩案子难住,案件毫无进展,现在又有了新的凶杀案,他们都快崩溃了。
肖宇、高祥和法医卢彬三人火速赶往刘玫的出租屋,林正明、杨华、杨晓桃和赵先生还在那里候着,看到肖宇和高祥的到来,杨华、杨晓桃和赵先生松了一口气,而作为刘玫的好朋友杨晓桃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了。
走进卧室,看到床上死了多时的刘玫那副惨相,肖宇等三人不由得也发怵了。林正明说现场没有被破坏过,高祥便先拿起相机拍摄了很多照片,拍摄完,卢彬将刘玫的身体翻过来,欲开始进行尸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