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户部值房 日 内
△ 户部值房里，苏砚把三份账册摊在一张长案上，逐条比对。
△ 沈明微推门进来，站在案边。
沈明微：关起门来对账，是怕人看见？
苏砚（起身）：谢氏的漕运，和京畿军仓，用的是同一批船。
沈明微：说清楚。
苏砚：军饷由漕船运进京畿。船到京畿，卸的却只有一半。
苏砚：剩下的一半，中途换了船牌，运去了江南。
沈明微：江南哪一家的码头？
苏砚（指着账上一处）：这个码头，账上写的是"苏氏旧埠"。
△ 沈明微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沈明微：苏氏旧埠，十一年前就充公了。
苏砚（低头）：是。
沈明微：你连这个都知道。
苏砚：小人在江南给人理账，听人说过。
沈明微：听人说过。
△ 沈明微把账册合上，手指压在册面上。
沈明微：苏砚，你手里这份账，能掀翻半个朝堂。
苏砚：奴才知道。
沈明微：那你为什么还要交给朕？
苏砚（跪下去）：因为除了陛下，奴才找不到一个愿意看这份账的人。
△ 沈明微看着苏砚，没有开口。
沈明微（VO）：他跪着把命交出来，却连姓什么都没说。
△ 苏砚低着头，把手里那本册子举得更高一点。
苏砚（VO，很轻）：我交的不是账。
苏砚（VO）：我交的是我爹十一年前没算完的那一笔。
【钩子】他跪着把命交出来，却连姓什么都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