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旧档库房 夜 内
△ 旧档库房里架子堆到顶。苏砚举着灯，翻一捆十二年前的旧档。
△ 灯下散开一叠卷宗，一张残页从中滑落。
△ 苏砚捡起残页。纸上有半幅墨字，下方留着半幅朱批。
苏砚（VO，手一抖）：这是我爹的折子。
苏砚（念）："谢氏私占漕运十二条船，岁入白银九万两……"
△ 苏砚翻到折子末尾，指腹压在朱批那一行。
苏砚（VO）：折子没进三司。它被人从库房里抽走了。
△ 残页的页角上有一行新墨，字迹清瘦锐利。
苏砚（VO，瞳孔一缩）：这行字，是新写的。
苏砚（念）："此折存疑，待查。"
苏砚（VO）：这是陛下的亲笔。
△ 库房外传来脚步声。
△ 苏砚把残页折进袖中，吹了灯。
△ 门被推开。崔敬带着两名官员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盏高灯。
崔敬：苏录事。这么晚了，还在替陛下翻这些陈年旧纸？
苏砚（垂手）：回大人，陛下要清库房的底簿。
崔敬（随手抽出一捆卷宗，扔在苏砚脚边）：十一年前的旧案，也在底簿里？
崔敬：苏录事，你可知道，十一年前，江南有个苏家。
△ 苏砚没有动。
苏砚：小人在江南长大，听说过。
崔敬：听说过就好。
崔敬：那个案子，是谋反。满门抄斩，在东市。观刑的人，站了两条街。
△ 苏砚弯腰去捡脚边那捆卷宗，手背绷得发白。
苏砚：大人说的是十一年前的事。
苏砚：与小人无关。
崔敬（笑）：当然无关。
△ 廊下传来声音。
高德全（在门外）：陛下驾到——
△ 崔敬脸色一变，躬身退到门侧。沈明微走进库房。
沈明微：御史中丞。这么晚了，也在替朕翻旧纸？
崔敬：臣是来清点旧案的。
沈明微：清点。
△ 沈明微走到案前，抓起那捆卷宗，随手往地上一扔。纸片散了一地。
沈明微：清点完了。都在这儿。
沈明微：十一年前的案子，人死了十一年，纸烂了十一年。
沈明微：还值当御史中丞半夜亲自来清点？
△ 崔敬的脸僵了一下。
崔敬：臣……臣是怕有人借旧案生事。
沈明微：御史中丞。旧案生不生事，不看谁，看朕。
沈明微：退下。
△ 崔敬领着人退了出去。门合上。
△ 库房里只剩一盏灯。
△ 沈明微蹲下来，一片一片捡地上的纸。
△ 她捡起一片，看了一眼，顺手折起一角，塞进袖中。
△ 那个动作很快。快得像没有发生过。
△ 可苏砚看见了。
苏砚（VO，呼吸一顿）：她收进去的那一角……
苏砚（VO）：是我爹那张折子的页边。
△ 沈明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她没有看苏砚。
沈明微：地上的，明天叫人烧了。
沈明微：这库房里的东西，一件都不许带出去。
△ 她走出库房。门在身后合上。
△ 苏砚站在原地，把袖子里那张残页，捏得更紧。
苏砚（VO）：她要是知道这张纸是我爹写的，会先问我的罪，还是先说一声好。
【钩子】"她要是知道这张纸是我爹写的，会先问我的罪，还是先说一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