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寝宫侧殿 日 内
△ 日光照进侧殿。案上一只茶盏冒着热气。
△ 沈明微把茶盏推到他手边。
沈明微：拿着。
△ 苏砚双手去接，茶泼在手上。
苏砚（缩手）：唔……
沈明微：朕身边的录事，连杯茶都接不稳？
苏砚：奴才该死。
沈明微（低头翻卷宗）：是挺该死。
沈明微：手疼不疼？
苏砚：不疼。
沈明微：撒谎。手抖成那样。
△ 殿门外的门缝上，晃过一道影子。
△ 沈明微的眼风扫过去，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沈明微（扬高）：跪下。
△ 苏砚跪下。
沈明微：一摞账，三个时辰。理不完，明日去扫宫道。
△ 她把案上的账册随手扫乱，散了一地。
沈明微：捡。
△ 苏砚一页一页地捡。
△ 门缝上那道影子退走了。
沈明微（向外走）：高德全，锁门，别送水。
高德全（跟上，低声）：陛下，苏小哥昨夜就没歇……
沈明微：朕也没歇。
△ 殿门落锁。
△ 苏砚把散乱的账页一张张铺开，摆得整整齐齐。
△ 案角的烛，换了一根新的。
△ 天色转暗。
苏砚（VO）：她骂得越难听，门缝上那道影子退得越快。
△ 他把最后一页对齐，指尖压在纸上，抖了一下。
△ 他从怀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掀到末页，用极小的字记了一行。
苏砚（VO）：第一日。茶泼在手上。门缝里有人看着。
△ 殿门开了。沈明微走进来，把一只小瓷瓶摔在他手边。
沈明微：手上那点血泡，抹了。
苏砚（抬头）：陛下怎么知道奴才手上有泡？
沈明微：朕在门外站了半个时辰。
△ 苏砚捧起瓷瓶，没有打开。
沈明微：账理清了？
苏砚：清了。盐引的船，一年少十二条。
沈明微（翻了两页）：三条是崔家的，四条是王家的。
苏砚：还有五条，账上没有名字。
沈明微：那五条，是谢家的。
△ 沈明微合上账册，压在案角。
沈明微（走到门口回头）：苏砚，人人都说朕该嫁了。
沈明微：你觉得，朕该嫁给谁？
△ 苏砚跪下去，没有抬头。
苏砚：奴才不敢答。
△ 沈明微站了一会儿，走了。
△ 苏砚跪在原地，看着手边那只小瓷瓶，很轻地拧开了盖。
【钩子】"人人都说朕该嫁了。你觉得，朕该嫁给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