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我能感觉到她对你很热情
      杜凯已经在技校按部就班的上学了，就不能每天跟二狗见面，但隔三差五的总能见到。一天，二狗正在路边的摊位前张罗着，杜凯就骑着那辆大金鹿来了。那是上午，二狗有些惊讶，“今天不上学吗？”杜凯笑着：“你傻啦，今天周末。”二狗一拍脑门，“哦”了一声：“那你今天要回家？”杜凯摇摇头，“回什么家，刚来呢，我对县城还不熟悉，趁着今天周末到处逛逛，待会儿我去新华书店看书。”二狗一竖大拇哥，“还是你滋润啊，学电焊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挺简单的，我感觉一天就能学会，但是学校里可不这样想，上午理论下午实践，学个电焊还要理论干嘛？实践课还得排队，一人每天两根焊条，真特么抠门。”
    “是这样啊，那你还不如买上几包焊条，自己练上几天就学会了，还花不了那么多钱，真不知道要那么多学费干嘛的！”
“你这样想就错了，焊条倒是没几个钱，但电焊机呢？再说，你自己练会了也没证啊，上学不就是要个证嘛，没有证人家工厂不敢用，学校还包分配呢。”
“这倒是，我倒没想这么多。”二狗搔着后脑勺。
“对了，你认识陈晓珺？”杜凯忽然问。
“我不都跟你说了么，她跟我一个村的，论起来我得叫她老姑，我上幼儿园——上育红班的时候，她是我的老师。嗳，她不教学吗？”
“不教，她是招生办的，招生办只有两个人，另一个是个男的，也是招生办主任。”杜凯微蹙着眉峰，“我看她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呢，怎么回事？”
“怎能可能呢，你是不是想多了？”
“没有。”杜凯摇摇头，“我能感觉到她对你很热情，说一说嘛，你以前跟她经常说话？你俩很熟啊！”
二狗知道杜凯显然误会了，想多了，都是些血气方刚的青少年，对这种事尤为敏感也无可厚非。只是，两人之间真的没发生什么。但是，陈晓珺真的对他有意思？连杜凯能看出来，也不能是空穴来风。二狗再想到陈晓珺的身材样貌，内心荡漾起来。杜凯提到了以前，以前的确有些旖旎的回忆，二狗忍不住热情的回忆起来。当然，杜凯就在旁边听着他的回忆。
那年岁，上学普遍都有些晚，不像现在光幼儿园就分三个班，四五岁的小孩都已走进校园了。二狗上育红班时已有八九岁了，陈晓珺刚上完中专，就在村里的民办小学教育红班。陈家沟是个小村庄，村里也就这一个育红班。
二狗上了没几天学，就对陈晓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据他坦言，自他懂事起就只对成年女子感兴趣，同龄人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孩子。我好奇不已，让他说的具体点。他说，他只对十八九岁以上的女子感兴趣，且年龄越大的越好，无论他多大年纪。换句话说，哪怕他上育红班呢，小学五年级女学生在他眼里也是个小娃娃，他提不起半点兴趣。我听闻这话，严重怀疑他缺少母爱，可我知道他的养母辛柔对他很好，真不至于。我还想起了在陈家沟村开小卖店的“张姐”，那个年近花甲的“小骚货”，二狗真不是随便说说的，这可就令我想不明白了。
那个育红班只有两个女老师，另一个已经结婚生子。当然，这一点在二狗眼里算不得理由，理由是她没有陈晓珺长得好看。在那个班里，二狗要说对哪个女人感兴趣，任谁都能想到，都只能是陈晓珺了。莫说育红班，就是整个陈家沟小学，也只有这么两个女老师。两人年纪只差了一旬，但论辈分，二狗的确得称呼陈晓珺“姑奶奶”了，因为陈大上见了面还得恭恭敬敬叫她一声“姑姑”呢。辈分是辈分，没有什么血缘，或许同姓同宗，五百年前是一家吧。
依二狗的德性，他看上了哪个女人，当然得有所表示，他可不管人家是谁、能不能看得上他，君不见他和王诗诗老师乎？但那时他还不到十岁，还算儿童，他又能怎样？也不怎样，就是在班上调皮捣蛋。那个岁数的小孩都调皮，但在课堂上也是规规矩矩的，尤其老师还在教室的时候。二狗可不管这个，他就是故意的。人家写字他就画画；人家用积木盖房子，他就给人家一脚踢开，还得老师来拉架；人家跟着老师念“1像棍子，2像小鸭，3像耳朵，4像小红旗”，他就哈哈笑，陈晓珺问他为什么笑，他就说“1像小鸟，2像大长腿，3像屁股，4像脖领子”。不是一次两次了，陈晓珺能怎样，只能让他出去罚站。二狗罚站也不老实，在院子里背着手瞎溜达呢，东瞅瞅西看看，像是他来学校参观的。教室里的学生都看着呢，二狗虽是个小屁孩，陈晓珺也不能不管。
二狗正倚着门框偷瞄着陈晓珺呢，陈晓珺就走了出来。他偷瞄了好一会儿，陈晓珺也真不能视若无睹了。她一走出来，二狗就顺势倚着墙站着，但一条腿还一颤一颤的，满脸嘚瑟的神情再配上他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陈晓珺居然没生气，“二狗，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在课堂上呢，还顽皮胡闹，你没把我这老师放眼里？”
“放了。”二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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