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进一步了解刘庆阳,肖宇去找华北工大信息管理学院的院长杨华,通过询问杨华院长,证实刘庆阳给三个死者授过课,认识三个死者,但关系不太近。
杨华说她了解刘庆阳,认为刘庆阳不会是嫌疑人,刘庆阳为人很低调,兢兢业业教学,且他跟三个死者没有仇,根本没有杀害他们的动机,因此,肖宇暂时将刘庆阳排除了嫌疑。
问到刘庆阳为什么年满37岁了还是单身,连女朋友都没有,杨华说她也不清楚,可她听说过刘庆阳有一次喝多了叫一个女子的名字,大家都猜测可能这个叫“雁玲”的女子是他的初恋,可能是他受伤害太重了,也可能是对此女子念念不忘,才不再谈恋爱了。
肖宇从杨华办公室出来,想起自己的恋爱经历,不禁有点感慨,因为刘庆阳的经历跟肖宇有点相似之处,肖宇也曾经受过感情的伤害。
陆子寒一直睡到十点半才醒来,他的脑子还处于混沌之中,他在床上坐起来,神思恍惚地回忆起前天晚上发生的在五号楼的惨案,不禁又流下眼泪。
痛失三个好友,陆子寒悲痛不已,此时他猛然想起临回家前他对他们三人开玩笑般的诅咒“没准下学期返校时,你们仨儿已经被校园杀手杀害了!哈哈!”
我当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陆子寒悔恨不已,他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嘴巴。他想起“一语成谶”这个成语,真是一语成谶啊,他恨自己这张乌鸦嘴,心想要不是自己无意中那句令人发指的话三个好友也许就不会遭受此番劫难了。
翻看三位好友的微信,他们三人的头像都变灰了,陆子寒想这三个头像再也不会亮了。再看他们的微信朋友圈,朱明的最后一条朋友圈是1月30日,高彬最后一条朋友圈是1月28日,而林柯最后一条朋友圈是2月3日晚上将近8点钟,他晒出一桌菜,都是下酒菜。陆子守立刻想到这是最后的晚餐,不由得一阵心酸。
陆子寒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足不出户不吃不喝。这可急坏了田淑云。她了几次敲门叫陆子寒出来吃饭,陆子寒在里面说“妈,我还没死,也不想吃饭,希望您能让我静静。”,田淑云很是无奈。
当天,陆子寒什么也不吃,也不喝水,他父母只好由他去,他们两人只有面对面长吁短叹。
当晚陆子寒也很晚才睡着,睡到第二天一早六点半,他饿得发慌,于是走出来在冰箱里找东西吃。正好田淑云起床准备做早餐了,看到陆子寒那胡子拉碴的样子,仿佛一夜之间他就老了十岁,田淑云哭着抱住陆子寒:“孩子,你这是何必呢?不吃不喝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爸也活不下去了。”
陆子寒紧紧地抱住田淑云,嘶哑着声音说:“妈,我对不起你们,是我不懂事,今天开始,我要振作起来了。”
“好孩子,饿了吧?妈去做饭给你吃。”
“谢谢妈。”
陆子寒吃完早餐,他打开手机,看到几个未接来电,其中一个是肖宇打来的,他连忙拨打了肖宇的手机。
肖宇此时正在和几个专案组成员分析案情,看到陆子寒的来电,他连忙走到门外接电话。
“陆子寒,你还好吗?”
“我还好,肖警官,你昨天打我手机,案子有进展吗?”
“没有进展,正在查。”
“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是不是不能休假了?”
“是啊,案子造成的影响太大了,上头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半个月。”
“辛苦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一定要为三个好友讨回公道。”
这时,有个同事走出来告诉肖宇说另一个案子的受害人过来找肖宇提供线索,这个案子是一桩打架致人重伤案。
肖宇对陆子寒说:“我这边有点急事,先挂了!”
挂了手机,陆子寒又陷入悲痛之中,今天是2月6号,离春节还有10天。田淑云开始每天忙着置办年货了,陆子寒偶尔也会帮着母亲做点家务。可他总是发呆,因为他总是想着三个好友的惨死,307宿舍那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景象总是会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0204火灾惨案基本被定性为蓄意谋杀。苦于无从查找纵火之人,他是何时进入五号楼的,又是何时从五号楼出来的?这一切都无从知晓。
三个死者朱明、林柯和高彬的家人们接到噩耗,于2月6号下午来到华北工大,张涛校长代表本大学对三个死者的六个家属进行了慰问,并一人赔付十万元。三个家属悲痛欲绝,马上就要过年了,发生了这样的惨事换作是谁都是难以接受的。
为了尽快妥善处理此事,张涛给六个家属开了个会,商量尸体火化之事,讨论了一小时后,六个家属勉强同意对尸体进行火化。2月7日三具尸体在殡仪馆进行了火化,家属们抱着骨灰盒回了家。火灾后家属善后的工作做完之后,张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2月7日下午杜雨霜和林正明重返307宿舍查找线索,没有任何新发现。直到2月9号,五号楼307房还未解除警戒。张涛决定年后跟刑警大队的肖宇商量商量,要重新装修307宿舍。可发生了惨案,这间房无疑成了凶宅,以后还有学生敢住吗?张涛感到很头疼。
春节还有两天就到来了,家家户户欢天喜地地准备过年了,可刑警队专案组的四个成员被刘局长通知这个春节他们只放两天假,就是大年三十和初一,初二要回来上班。肖宇心想:有两天总比没有强,原以为一天也不放的。
肖宇的父母都没在本市,在本市他几乎没有亲人可以走动,放两天假,他只想好好睡个觉,这段时间操心案子的事,他每晚都睡不好。
2月15号是大年三十,吃完年夜饭,陆子寒的父母就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陆子寒刚开始陪他们看了半个小时,看完第一个小品,他就感到索然无味,便不想看下去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陆子寒拿着手机看微信,他翻看一下通讯录,看到朱明、林柯和高彬和自己的聊天记录,都终止在2月3日下午五点,他伤心地想:以后再也收不到他们的信息了。
大年初二,陆子寒父母要出门拜年,叫陆子寒一起去,他拒绝了,理由是他感觉自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会不招人待见的,还会给父母丢脸,他父母也只好随他去了。
整个假期陆子寒一直悲痛欲绝,这个春节他像在地狱里度过似的,他已经从一个阳光的、上进的、好开玩笑的阳光青年变成一个内向、闭塞、郁郁寡欢之人,最糟糕的是他经常无法正常思维,心乱如麻,还经常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