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沈知意跟着萧景珩穿过阴暗的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太子的人已经准备好了。”萧景珩压低声音,“三更时分,禁军换防,会有半刻钟的间隙。”
沈知意点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这是母亲留下的东西,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前方出现火光,太子周明曜带着几名亲卫等在拐角处。他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来了。”太子微微颔首,目光在沈知意脸上一扫而过,“跟我走。”
三更天的皇宫比白日更加森严。禁军来回巡视,火把将长街照得如同白昼。太子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带着两人专走偏僻的小路,绕开了一队又一队巡逻的士兵。
眼看就要抵达西华门变故陡生。
“有刺客——”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脚步声。禁军从各个方向涌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国师早已料到你们会走西华门。”领头的禁军统领冷笑,“还不束手就擒?”
沈知意心中一沉。国师既然能算出他们会逃这里必定有重兵把守。
“分开走。”太子当机立断,“我引开追兵,你们从西华门出去。”
“不行。”萧景珩反对,“你一个人太危险。”
“别废话。”太子看向沈知意,眼神复杂,“记住你说的条件。”
沈知意点头会意。她答应过太子,只要帮她逃出皇宫就告诉他轮回镜碎片的秘密。这是交易,也是筹码。
三名亲卫朝另一个方向奔去,故意弄出动静。禁军果然分出一半去追赶。剩下的虽仍有十余人,但太子武艺高强短时间内不至于落败。
“快走!”太子拔剑迎上追上来的禁军。
萧景珩也不再犹豫,拉着沈知意的手腕就向西华门冲去。刀剑相交之声在身后响起,他一手护着沈知意一手挥舞长剑,硬是从包围圈中撕开一道缺口。
西华门近在咫尺。
然而门的另一端,站着国师。
“想走?”国师冷笑,一袭灰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把轮回镜碎片留下。”
萧景珩上前一步,将沈知意护在身后:“你先走。”
“不行。”沈知意想也不想便拒绝。让她独自逃生留下萧景珩对阵国师这种念头她想都不愿想。
“听话。”他回头看她,眼神温柔却坚定,“相信我。”
就是这句话让沈知意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前世他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从未说过相信二字。可现在……
“国师。”她上前一步与萧景珩并肩,“你想要的不过是我身上这块玉佩。有本事自己来拿。”
国师眯起眼睛:“小辈倒是狂妄。”
话音未落他已出手,一道掌风直取沈知意面门。萧景珩横剑挡住却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
“你不是他的对手。”沈知意低声急道。
“我知道。”萧景珩擦去血迹,“但我答应过陪你一起面对。”
国师再次攻来,这次的目标显然是沈知意手中的玉佩。萧景珩拼尽全力阻挡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沈知意看得心如刀绞却帮不上忙。
就在此时手中的玉佩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起初她以为是错觉,可很快那光芒越来越盛,竟将国师的攻击反弹回去。
国师脸色大变:“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知意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心中一动,想起母亲信中的话——“玉佩能打开轮回镜的封印”。母亲果然没有骗她,这块看似普通的玉佩竟有如此威力。
她毫不犹豫地将玉佩按在门上。坚硬的花岗岩竟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一道光门瞬间出现,柔和的光芒将两人笼罩。
“国师,我们后会有期。”沈知意伸手握住萧景珩的手。
他想也不想反手握紧与她十指相扣。光门骤然扩大将两人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国师独自站在西华门前脸色铁青。
“国师大人……”禁军统领小心翼翼地上前,“让他们跑了?”
国师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光门消失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务必把他们找出来。”
他就不信这两人能飞出他的手掌心。轮回镜的碎片他要定了,那个丫头的命,他也一定要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