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此等真气之量……行气天阶!”黑面见之,不禁惊言。
叶冰天、封尘二人闻听,亦是一愣。封如月稍作调息,气息再度稳固。叶冰天见封如月重伤已解,心内稍定,随即问道:
“封道友,你此般重伤为冲关所致?”
封如月缓开双目,虚弱面容微抬。
“我将余下蕴气丹与行气丹尽数吞服。”
“啊?这……”三人皆惊。
“若凝,你怎可如此唐突,倘若身躯受承不住,后果不堪设想,快些察探有无暗伤残留。”封尘面露担忧之色,急言道。
“我方才调息之时,已行自察,并无暗伤,只因伤势未复,此刻略有虚弱之感。”封如月取下身外殒生袍,而后道:
“多谢叶公子救命之恩,此袍奉还。”言罢,欲要下榻,叶冰天见状,赶忙行至床前。
“封道友不必言谢,还需静养几日,不可大意。”旋即将殒生袍收归左手玄龙炎戒内。
黑面语于封尘道:“你无需担心,我观其气息已平,面色转红,伤势已回复大半,余下调息几日便可。我等且回,莫扰了令妹静修。”
“嗯。”封尘应言,而后目望封如月。
“若凝,若有不适之感,急告于我知。”
“嗯。”封如月应道。
三人旋即退出四厢,方觉察,四厢外廊中,十数持棍棒之人惕然而立,为首乃客栈老掌柜,前日接引之小二亦站立其间。
“欸?你等至此何事?”黑面问。
长须老怯声出言:“额……我乃此客栈掌柜秦岳,几位客官,方才闻听东厢处有女子嘶喊之声,故携众至此察探,几位可安好?”
黑面见之,一笑。
“哦,无碍,练功伤了足踝,疼痛难忍罢了。”
“既如此,我等不再打扰,几位客官安歇。”
待得秦掌柜众人离去,三人亦各自回房安睡。
翌日辰时,东二厢房内。
“呵呵,叶侄,日后住店,需用隔音阵盘,免得如昨夜般,再多生事端。凡人生计不易,我等居住其中,要小心才是。”黑面言罢,自怀中取出一古朴石盘,若掌心大小,上刻十天干、十二地支及诸多繁复阵法铭文。
“此是,阵法?”
“嗯,低级阵盘,神魂注入,便可启阵。可以启阵者为心,成纵横五丈之域,身处其中者所发之音,外界之人皆不可闻。以你二厢房启阵,恰可笼罩一、三、四厢。”
叶冰天接过阵盘,细细打量一番后,收入玄龙炎戒中。
“乙叔,你无储物宝器,怀中怎可存放如此多之物?”
“嘿嘿,谁言我无有储物宝器?”黑面轻笑一声,自怀中拎出一物,悬于胸前。叶冰天注目观之,见其乃一枚坠饰,船锚之形,通体乳白透润,以玄色细链挂于脖颈。
“此宝不知其名,只知为空间储物宝器,与你那龙戒功用相近。”
“初见吊坠储物宝器,确是有趣。”
黑面手持锚状坠饰,欣然笑道:“呵呵,此乃大哥让于我之物,日后再与你讲说来历。你那戒类储物宝器,最易遭人夺取,手环类较为稳妥,但亦难免斩断臂膀后遭夺。唯独坠饰类、腰束类,非遭斩首或腰斩,可保不失。”
“乙叔所言,确实此理。”
“大哥告于我之言,嘿嘿。”
“乙叔,封道友此次冲关,身受重伤,纵有殒生袍扶持,伤势仍未痊愈,探寻猎魂族一事,恐要推迟些时日。”
黑面闻言,大嘴一撇。
“欸,他姐弟二人在此养伤便是,你我前去探听几日,待有所获,封如月伤势也便无碍矣。”
“乙叔此方亦可,待我前去告于封尘。”
“嗯。”
二人旋即行出二厢,黑面回一厢,叶冰天行至三厢外叩门。
“请入。”屋内传来封尘之声。
叶冰天入二厢房。
“叶公子,请入坐。”封尘坐于桌前,示叶冰天入座。
“封兄,封道友伤势如何?”叶冰天问。
“今日晨起,我便前去探问,依她之言,三五日可尽复。”
叶冰天闻言,稍作思忖。
“封道友如今伤势未复,不可共行探寻猎魂族之事,我有一法,封道友且先于客栈安心静养,封兄在此看护,我与乙叔二人先行外出探听一二,待得封道友痊愈之时,我四人再共赴此行,你意下如何?”
“嗯,也好。”封尘应言,而后又问:
“械傀门一月之约,其时是否亦将至?”
叶冰天闻言,心中稍作计较。
“嗯,确是,再有五六日便可一去。”
“如此甚好,你与乙先生人且先外出打探三五日,待令妹伤势痊愈、修为稳固,恰至其时。”
“嗯,既如此,我且先回。”叶冰天言罢,起身回房。
巳时二刻,叶冰天与黑面二人,同乘四象青叶,飞至锦官城上空。
“叶侄,猎魂族即为汤淼所灭,你我何不重返沧海深壑洞府,问询猎魂族昔日所在?”
“我也正有此意。”叶冰天回言。
“既如此,你我即刻前往。”
“嗯。”
二人出行时辰稍晚,黑面便将四象青叶之速催至极致,只见一道青金光芒破空,直向沧海之地疾飞而去。
未时一刻,四象青叶抵达沧海上空。黑面延出神魂,探寻四周百余丈之域,察无险情,后言道:
“深壑之处有我神魂印记,可速往,紧随我后。”
“是,乙叔。”
黑面收回四象青叶,二人潜身入水,寻神魂印记,复回海底深壑内。见壑底巨鳌一双巨眼忽睁,大口猛张,巨大身躯疾至。黑面见状,不禁大骂出声:
“嘿,你这畜生,认不得你黑爷?又欲讨打否?”
言罢,右手气锤即凝而出。那巨鳌见状,似是忆起二人,疾行身躯猛地顿止,于二人周遭绕行三环,而后复归深壑之底,双目闭合。
“嘿,倒也算晓事,哈哈,叶侄,走。”
二人身躯行入水膜壁垒,七回八转过后,进入宽阔石室。
叶冰天疾驰数步,双膝跪于两具骸骨之前,举目仰望空中通透球体,见其内汤穆二魂,较之数月之前,似有虚浮之感,不禁两目潸然。
“二位叔叔可安好?侄儿归来拜见。”
黑面见状,亦向空中二魂拱手道:
“见过二位前辈,晚辈有礼。”
汤淼、穆殒生二魂,自方才洞外巨鳌异动之时,便已有所察觉,起初以为有敌来袭,心内一时惕然,待得叶冰天、黑面二人行入石室,其心方定。
“好侄儿,快快请起,你二人怎得回归此处?”穆殒生问。
叶冰天行过叩首礼,起身,目望空中二魂。
“二位叔叔神魂似有虚浮之感,可有何不适?”叶冰天急问。
穆殒生、汤淼闻听,皆蹙通透之眉,注目望向叶冰天,随即同声惊问:
“你已踏入凝神人阶?且隐有近地阶之象。”
“如此短时,你竟已踏入凝神境?”
“托二位叔叔之福,我已升境。”叶冰天回道。
“哈哈哈哈!孺子可教也。”
“哈哈哈!不愧为我右护法之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