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淑云喊陆子寒整理他床下的杂物,整理完杂物,搞一下卫生后他便在自己的卧室里待着,他拿出手机看微信,想起方婷,便发了一条微信给方婷,五分钟过去了,方婷没有回复。
闲着没事,陆子寒就分析华北工大的那两桩命案,他想高晓峰为什么会深夜不在宿舍睡觉,而是去图书馆后花园;杨帆为什么会大半夜不在宿舍睡觉而去操场跑步,这无疑是给凶手机会杀害他们。如果能找到他们这奇怪的举动背后的动机,案子就可以侦破了。
杨帆还好说,他是习惯晚上去跑步,可高晓峰的举动实在太奇怪了,陆子寒分析:高晓峰当晚可能是去见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这个人会是谁呢?女朋友?可据他的同学说没有听说过他交了女朋友,那是否这个人是他暗恋很久的对象?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今天是2018年2月3号,2018年春节是2月16号,离过年还有13天。
下午两点半,陆子寒刚睡醒,他正躺在床上看手机,突然收到朱明发来的微信。朱明说那本书《国家的视角》他看完了,问陆子寒要不要看。陆子寒这几天正好在看日本名家东野圭吾的小说《白夜行》,这部小说非常吸引他,他恨不得一口看到结尾,他便跟朱明说暂时不看了,让他先还,等开学后他想看再自己去借,朱明说他今天下午就去还了。
4日晚上十一点钟,陆子寒正准备睡觉,他的手机突然响了,电话是市刑警大队的肖宇警官打来的,这个时间警察打来电话会是什么事呢?陆子寒马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连忙接了手机。
“请问是陆子寒吗?”
“是我,肖警官有什么事?”
“我要告诉你的事很不好,你一定要挺住。”
陆子寒的心马上慌了:“什么事?”
肖宇犹疑一下后,似乎鼓了勇气:“今晚,华北工业大学男生5号楼307宿舍发生火灾,你三名室友全部遇难了。”
陆子寒的脑海“嗡”地一声巨响:“啊?什么?你再说一次。”
“今晚华北工业大学男生5号楼307宿舍发生火灾,你三名室友全部遇难了。”
陆子寒这回听清楚了,脑海里传来“嗡”的一声巨响,仿佛五雷轰顶,他完全懵住了,结巴道:“这,这怎么可能?不会的,你一定搞错了。”
“没有搞错,你要是方便就来一趟吧。” 肖宇说完挂断手机。
陆子寒拿着手机的手僵在空中,片刻后手机从手中滑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陆子寒随之也跌坐在地上。
华北工大校园内响起了急救车和警车的声音,有一种风声鹤唳的感觉。学校现在人不多,教职工也放假了,只剩下几个值班的教职工和少部分学生。因此,火灾发生后,并没有发生混乱的场面。
肖宇、林正明和高祥站在男生五号楼楼前,消防车刚刚到,车上下来消防员,他们正在紧张地进行着灭火前的准备工作。
田淑云推开陆子寒卧室的门,看到陆子寒正坐在地上,陆子寒的表情吓坏了田淑云。
“子寒,你怎么了?脸这么苍白?”
陆子寒的眼泪流了下来:“妈,我,我三个最好的同学刚刚死了。”
“啊?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警察打电话来了。”
田淑云看到地上的手机,她捡了起来,陆子寒接过手机,然后抹一下眼泪:“妈,我要去一趟学校。”
“这么晚了你去能干嘛?”
陆子寒内心很焦灼很痛心:“我,我想去看他们最后一眼。”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让你爸陪你去?”
“不用,我自个儿去,让我爸休息吧。”陆子寒站起来,却感觉头有点晕,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田淑云连忙扶住陆子寒,她担忧地说:“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学校,不行,我不放心。”
陆子寒回过神来,他也站稳了,他将田淑云的手推开:“妈,我能行的,没事。”
田淑云还想阻挠,可陆子寒已经拿起了床上的棉外套披上了,他打开了卧室的门走出去了。田淑云跟在后面大声说:“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做的事不要做。”
“我知道了,妈,您回去睡吧。”陆子寒走到门厅,在那里穿棉鞋。
陆子寒走到楼门口,现在已经进入隆冬季节,刮着呼呼的寒风,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雪,地上还结着厚厚的冰,现在天又飘着细碎的雪花。
陆子寒走在寒风中,他一边走一边想:怎么又下雪了?该不会是上天在垂怜、悼念我三个好友吧?想着想着,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陆子寒叫了滴滴车,站在寒风中等了几分钟车才到,在等车过程中,他心急如焚又心如刀绞。
现在深夜,路上车较少,车开得挺快,十五分钟后就到了华北工大,车进不了校内,陆子寒在校门口下了车。他刚进入校门就狂奔向五号楼,他隐隐约约听到男生五号楼那个方向传来纷沓的脚步声,他便加快了脚步。
陆子寒跑到五号楼,累得气喘吁吁,他弯着腰,双手支在膝盖上心急如焚地望着307宿舍。307宿舍对外的窗户已经被敲掉,火已经熄灭,窗户里面正冒着浓烟,此时,消防水管正从窗户那个口子向里面洒水,火渐渐变小,却仍然冒着浓烟。
华北工大后勤部副部长、副校长和信息工程学院的院长、陆子寒班级的辅导员正在一起说着话,陆子寒此时心急如焚,根本没有心思去和他们说话,他也没有和他们打招呼,而是站在离他们较远的地方。
陆子寒的身边恰巧站着肖宇警官和一个身穿消防制服的男子,他们正在说话,消防员说:“火势小了,过一会就可以进去救人了。”
陆子寒闻言,心里重新燃起希望,他走到肖宇身边:“肖警官,我想上去看看。”
肖宇看着陆子寒,严肃地说:“现在还不能进去,你没看到还在冒着浓烟吗?”
陆子寒拽着拳头:“火是怎么起来的?”
“现在还不知道。”
想起今天下午才在微信上和朱明聊天,朱明说的话历历在目;想着朱明、林柯和高彬三人的音容笑貌和他们在一起那些欢乐的时光,陆子寒感到撕心裂肺,想冲进去救出他们,他快步走向五号楼,肖宇一惊,连忙追过去死死抱住陆子寒,厉声道:“陆子寒,你想死吗?”
陆子寒被肖宇抱住动弹不得,他挣扎着嚎啕大哭,那一刻他想随着三个好友一起去死,他吼道:“放开我,我要上去救他们!”
“救你个头,一会消防员会上去救人!你添乱。”
陆子寒又焦灼又痛苦,此时的他已丧失了理性,他突然发出惊人的嘶吼:“放开我!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