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村落里的火堆陆续熄灭，只剩下纪星他们那堆火还在燃烧。纪星坐在火堆旁，手里攥着那块蓝金色的碎片，翻来覆去地看。
碎片表面的光泽在火光下跳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池遥坐在他对面，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陈锋已经靠在角落里睡着了，呼吸平稳。
纪星看了池遥一眼：“你睡不着？”
池遥睁开眼睛：“没有。在想晚上的事。”
纪星：“三十个海盗，三艘飞行器，还有能量武器。我们四个人，加上一群精灵，能打赢吗？”
池遥：“打不赢。”
纪星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有什么打算？”
池遥没有直接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火堆旁的空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你跟我打一场。”
纪星愣了一下：“现在？”
池遥：“现在。我想看看你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纪星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空地中央。两人隔着约莫十步的距离相对而立，火堆的光在两人之间跳动，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陈锋被声响惊醒，睁开眼睛，看到两人站在空地上，愣了一下，然后默默退到角落，没有出声。
池遥：“你出手吧。”
纪星没有废话，右手电弧凝聚，雷电之怒脱手轰向池遥。蓝白色雷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直冲池遥面门。
池遥侧身让过，雷光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岩壁上炸开一片碎石。她没有反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纪星：“太慢。”
纪星眉头微皱，左手空间怒雷推出，前方的空气扭曲了一瞬，池遥脚下的地面被撬动，她踉跄了一下。
纪星抓住这一瞬，右手雷电之怒再度凝聚，蓝白色雷光精准地轰向池遥胸口。池遥没有闪避，指尖凝聚出一道银白色雷光，轻轻一弹，两道雷光在空中相撞，炸开一片刺目的火花。
纪星的雷电之怒被那道银白色雷光击散，电弧四散飞溅，消失在夜色中。
纪星退后两步，喘了口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掌心的电弧在跳动，但比刚才弱了一些。他抬头看向池遥：“你刚才那一下，是什么？”
池遥：“雷系穿透。用细密的雷光集中一点，击散你的雷电之怒。”
纪星：“你的雷系，跟我的雷系有什么不同？”
池遥：“你的雷系是爆发型，追求威力，一击必杀。我的雷系是穿透型，追求精准，一击破防。两种路线没有优劣，只是适合的战场不同。”
纪星沉默了一会儿，右手电弧再度凝聚，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轰出，而是将电弧压缩成一条极细的蓝白色光柱，像一根针一样刺向池遥。
池遥侧身让过，指尖银白色雷光轻轻一点，精准地击中光柱的侧面，将它的轨迹偏移。光柱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岩壁上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池遥：“有进步。但还不够。”
纪星没有接话。他深吸一口气，左手空间怒雷推出，撬动池遥的重心，右手雷电之怒凝聚成光柱，精准地刺向池遥的胸口。
两道攻击一前一后，几乎同时到达。池遥脚步一错，避开空间怒雷的撬动，指尖银白色雷光轻轻一点，击中光柱的尖端。
光柱被击散，电弧四散飞溅，但纪星已经趁这一瞬冲到池遥面前，右拳凝聚电弧，直轰她的面门。
池遥侧头让过，左手抓住纪星的手腕，指尖银白色雷光轻轻一弹，一股细密的电流顺着他的手腕钻进去。
纪星感觉整条手臂一麻，电弧瞬间溃散，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他喘了口气，抬头看向池遥：“你赢了。”
池遥松开他的手腕：“你进步很快。但你的攻击太依赖雷电之怒和空间怒雷的组合，一旦被对手预判，就会陷入被动。你需要更多变招，不能只靠一套打法。”
纪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怎么变？”
池遥：“你的空间系，不只是撬动重心。空间系的能力有很多种，扭曲、折叠、切割、封锁。你只用了撬动重心一种，其他能力还没开发出来。”
纪星沉默了一会儿：“空间切割？”
池遥：“对。空间切割是空间系的高阶能力，用空间扭曲的力量切开目标，无视物理防御。但消耗很大，以你现在的等级，可能只能使用一次。”
纪星：“怎么练？”
池遥：“先感受空间扭曲的力量。你的空间怒雷是撬动重心，但空间扭曲不只是撬动，还能切割。你试着把空间扭曲的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然后释放。”
纪星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空间之力。他左手抬起，前方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瞬，像水面泛起的涟漪。
他试着将扭曲的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但空气只是晃动了一下，没有形成切割的效果。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池遥站在一旁，看着他：“不要急。空间切割需要时间，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你现在的重点是熟悉空间扭曲的感觉，等升到五阶，空间切割自然会水到渠成。”
纪星睁开眼睛，放下左手：“我知道了。”
池遥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火堆旁坐下。纪星站在空地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电弧在跳动。
他攥了攥拳头，心里默默记下池遥说的那些话。空间扭曲、折叠、切割、封锁。他的空间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火堆的光在夜色中跳动，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陈锋靠在角落，已经又睡着了。纪星坐在火堆旁，手里攥着那块蓝金色的碎片，碎片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