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光阴,弹指而过。
花果山的晨雾依旧如故,山间的桃树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可那个当初抱着三百斤青石都步履维艰的人类少年,如今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这一日清晨,李争站在山脚那片空地上,面前横着一块足有万斤之重的巨岩。他深吸一口气,弯腰,双臂环抱巨岩,猛然发力。一声低喝,那万斤巨岩竟被他生生抱了起来,稳稳地举过头顶。他的双腿微微弯曲,却纹丝不动,仿佛那巨岩不过是一根稻草。
山道两旁,那些围观的猿猴们纷纷发出惊叹的叫声。两年时间,它们亲眼见证了这个人类少年从弱不禁风到力能扛鼎的蜕变,即便它们天生肉身强横,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类少年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李争举着巨岩,沿着山道开始奔跑。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绕着花果山跑了整整一圈,才将巨岩放下,面不改色,气不喘。
“不错。”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争回头,只见孙悟空正蹲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颗仙桃,一边啃一边打量着他。那双火眼金睛中带着一丝满意之色,显然对李争这两年的进步颇为认可。
“两年时间,肉身强度达到这个地步,比本大圣当年也差不了多少了。”孙悟空跳下石头,走到李争面前,“看来,是时候教你点真本事了。”
李争心头一震,眼中涌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两年。他当即跪地,郑重叩首:“多谢师父!”
孙悟空摆了摆手:“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本大圣最烦这些虚礼。”
李争依言起身,却难掩眼中的期待之色。孙悟空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可知道,本大圣这一身本事,是从何而来?”
李争想了想,答道:“弟子听闻,师父曾拜在菩提祖师门下,习得长生之术与七十二般变化。”
“不错。”孙悟空点了点头,“当年我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拜菩提祖师为师。祖师传我地煞七十二变,每一变都蕴含天地至理,变化无穷。我靠着这七十二变,大闹天宫,打得十万天兵天将毫无还手之力。”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但很快便收敛了神色,看向李争:“不过,这七十二变乃是天大的机缘,我虽能传你,却不能尽数传授。以你现在的修为,也学不了那么多。我先传你前十二变,等你修为精进,再传你后面的变化。”
李争连忙拜谢:“弟子定当勤加修炼,不负师父厚望!”
孙悟空点了点头,忽然伸出手指,点在李争眉心。李争只觉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仿佛无数文字、图案、口诀在脑中炸开。他眼前一花,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过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脑海中,多出了一篇完整的修炼法门。
地煞七十二变,前十二变。
这十二变分别是:通幽、驱神、担山、禁水、借风、布雾、祈晴、祷雨、坐火、入水、掩日、御风。
每一变都有对应的修炼路径和口诀,玄奥无比。李争细细品味,只觉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天地至理,越琢磨越觉得深不可测。他这才明白,为何这七十二变能成为三界闻名的神通,光是前十二变,便已经涵盖了天地间诸多法则的运用。
“通幽,可沟通幽冥,洞察阴魂。”孙悟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驱神,可驱使神灵,借其之力。担山,可背负山岳,力大无穷。禁水,可禁锢江河,断流截水……”
他逐一讲解着十二变的奥妙,李争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点头。等到孙悟空讲完,他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知不觉竟已过了一整天。
“记住了吗?”孙悟空问。
李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记住了大半,但还有些地方不甚明白。”
“不急。”孙悟空摆了摆手,“修炼之事,讲究循序渐进。你先回去好好参悟,有什么不懂的,明日再来问我。”
李争应了一声,正要告辞,却又被孙悟空叫住。
“等等。”孙悟空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简,丢给李争,“这是本大圣当年修炼时的一些心得,你拿回去好好看看。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对你参悟这十二变,应该有些帮助。”
李争接过玉简,只觉入手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他郑重地将玉简收好,朝孙悟空深深一揖:“多谢师父!”
孙悟空没有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便转身朝水帘洞走去。李争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金色的背影消失在瀑布之后,这才转身离去。
回到住处,李争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脑海,开始参悟那地煞七十二变的前十二变。
他先参悟的是“担山”。这一变与他的肉身修炼一脉相承,讲究以肉身承载山岳之力,将自身与大地相连,从而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李争按照口诀运转气血,只觉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涌动,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产生了某种共鸣。
他尝试着施展担山之术,双手虚抱,仿佛托着一座无形的山岳。一股沉重的力量自虚空中压下,压得他双臂微微颤抖,但他咬牙坚持,那股力量渐渐与他的肉身融为一体,竟真的让他生出一种背负山岳的感觉。
“妙!”李争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喜。
他又参悟“御风”。这一变讲究驾驭风之力,身轻如燕,可乘风而行。他按照口诀调整呼吸,感受着天地间流动的风,渐渐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他吹起。
他试着迈出一步,身形竟真的轻飘飘地掠出数丈,落地时无声无息,宛如一片落叶。
“好厉害……”李争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他这才真正体会到,地煞七十二变究竟是何等玄妙的神通。仅仅是前十二变,便已经涵盖了力量、速度、元素、幽冥、神灵等多个领域,若是全部学会,那该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难怪当年孙悟空能凭此大闹天宫。
李争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参悟其余的变化。他沉浸在修炼之中,浑然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第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他才恍然惊醒,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修炼了一整夜。
他站起身来,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他走到屋外,迎着朝阳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坚定。
“地煞七十二变……我一定会全部学会!”
他握紧拳头,朝着水帘洞的方向望去。那里,一道金色的身影正站在瀑布前,仿佛也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