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哄念安睡觉的时候，陆铮坐在小床边给他讲故事。
念安现在三岁多了，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话。他趴在枕头上，手里攥着一条旧枕巾的一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陆铮："爸爸，妈妈呢？"
"妈妈在北京。给学生上课。"
"上课是什么？"
"就是……教别人她会的本事。"
念安想了想："妈妈会什么本事？"
陆铮把小被子给他往上拉了拉，声音放低了一些："妈妈会救很多人。她会的本事，能让疼的人不疼了。她比爸爸厉害。"
念安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然后把枕巾角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那我要像妈妈一样！"
陆铮伸手把枕巾从他嘴里轻轻抽出来，笑了一下："好。那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长大以后再说。"
念安听话地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句："爸爸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找妈妈？"
陆铮想了想："快了。她过几天就回来了。"
念安满意了，打了个哈欠，眼睛慢慢合上了。陆铮坐在小床边又等了一会儿，等他的呼吸彻底均匀了才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见外面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晃着。他站了一会儿，轻声重复了一句念安说的话："要像妈妈一样。"
他低头笑了笑，把窗户关好了一道缝，转身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