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的书房比以前大了两倍，顾清月把靠墙那面全摆上了书柜。南窗底下照样放了一张更大的诊桌，桌上那盏绿罩台灯换了一盏新的，但灯罩还是她惯用的那种温润的绿色。
她在桌上铺开一张大纸，开始画一个更庞大的计划。
全国中医急救人才培训计划。
她之前在省城做的那个十二人的小规模培训提供了基础经验，现在的想法是把范围扩大到全国——三年内培养一千名基层中医急救人才，培训结束后下沉到县乡级医疗机构，让偏远地区的人也有机会用上中医急救的手段。
她花了两周的时间写了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包括培训模块、选拔标准、师资配置、资金预算和评估体系。然后通过沈老的关系递到了国家中医药管理局。
回复来得比想象中快。局里的人打来电话说："顾大夫，你的计划我们已经看过初稿了。从框架上看是可行的，但需要进一步细化预算和落地路径。你愿不愿意再出第二稿？"
"愿意。"她挂了电话之后把那沓计划书抽出来，重新铺在桌上。
陆铮那天晚上下班回来看见她又在伏案写东西，走过去看了一眼封面。他什么也没问，只把一杯热牛奶放在了她的手边。
顾清月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走到门口了，背影宽厚，步伐沉稳。
"陆铮。"
他停了一下偏过头来。
"这杯奶是你泡的？"
"嗯。李副师长说晚上喝牛奶容易入睡。"
顾清月看了看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又看了看他站在门口的那个侧影——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映成一道温和的剪影。
"你最近跟李副师长学了不少东西。"
陆铮的耳朵又红了，但他没有否认："……他懂得多。"
他关门出去之后，顾清月端着那杯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味从喉咙滑下去。她把杯子放下继续伏案写稿，但嘴角的弧度一直到写完最后一页都没消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