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知夏把小白叫到餐厅。此时的小白经过一些天的恢复,已经变得正常。小白脸色红润,看着精神好了许多。
她紧紧握着小白的手,关切地说:“小白,我和言澈下山办点事情,古堡的一切事务就交给你了。你要向我保证,好好照顾乐凡和小汐,不让他们出事。你答应我,也要好好照护自己。”
小白木讷地点点头,看到正脸,是一张麻木不仁的脸。
于是,她塞给她一串钥匙,反复叮嘱,“这是古堡的钥匙,你收好。以后有什么麻烦事,尽管找我。还有这把哨子给你,如果遇到事情,吹口哨。我们在山下听到,会立刻赶回来救你。”
小白机械地点点头,仰着脸,眼神里是道不尽的空洞。吩咐完一切,她起身回卧室收拾包袱,准备明日下山。卧室内,一米阳光透过玻璃窗扇透进来,让卧室亮堂堂的。她起身走向衣柜,打开,从里面拿两套换洗的衣服,关闭上。打开药箱,拿上一切必备的急救用品,如纱布、绷带、消毒棉签,以及一小瓶的酒精。她将物件悉数塞进背包里,又带上一些盘缠,这才将拉链拉上。这天夜里,她胡乱吃了些米糊,一只香蕉,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天色泛着青色,东方露出鱼肚白。她来个鲤鱼打挺,穿上一件舒适的运动衫,背上沉甸甸的背包,徒步出了卧室。到了门口,发现言澈已经整装待发,在门口等待她。
她热心地上前打着招呼,“言澈,你这么早。早上好,你东西带齐了么?”
言澈点点头,冲着她爽朗一笑,一口洁白的牙齿,令他看起来神清气爽。两个人将沉重的古堡木门关闭,锁好,并肩结伴前行,一同下了山。山道难行,石壁陡峭,石阶旁,栽种一种绽放黄色花朵的植被,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幽香。她跳着脚下山,看到野花,兴致盎然,摘取一朵,戴在乌黑的鬓发间,人比花娇,美艳无双。
言澈在前边走着,看到她这样矫情,不自觉提醒,“知夏,你别光顾着臭美,小心山道,别摔咯。”
她痴笑,被他的言语逗乐,想他也是关心自己的,而不是虚情假意。一想起这些,脚步愈发欢快起来,如同出笼的小鸟,蹦跳着,欢乐着。银铃一般的笑声回荡在山谷里,久久不能释怀。一通石阶梯往下,噗通噗通,下了山,到了山脚下。她站立着,伸出手掌遮蔽住眼前的日光,仰头看着山上,一座古堡矗立着,很是遥远,虚无缥缈。
她挥舞着双臂,大声呼喊,“神秘的古堡,再见了。”
言澈笑嘻嘻地说:“你别这么早道别,我们可是还要回来的。”
她瘪瘪嘴,踢着脚边的碎石头,嘀咕,“我这不是道别仪式,我这是祈祷我们旅途顺利。”
“好了好了,你别狡辩了。”他没好气地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前前行。
他看一眼她身后的背包,好意劝说:“知夏,要不要我帮你背包?你这怪沉的。”
她一嘟嘴,委婉拒绝,“哎呀,我可没这么娇气。你看。”说完撸起袖子,弯曲臂弯,只见一大块肌肉鼓起,俨然是肌肉男的配备。
他被她逗乐了,“你呀,装强壮,拿你没办法。”说完宠溺地伸出食指,勾一下她的鼻梁。
二人有说有笑,在山花烂漫间,结伴走江湖,别提有多潇洒快活。到了森林入口,看到一块石碑,写着栖霞岭三个大字。似曾相识的石碑,熟悉的字眼。
她摸摸脑袋,纳闷地说:“我们好像来过这里,太熟悉了。”
他双手环抱,微微一笑,说:“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上次来拯救小白,进的就是这片森林。”
她疑惑不解,说:“上次我们走过三个通道,巫师会不会不在里面?”
他提醒,“你忘了,这片森林有四个通道,我们还有第四块区域没有探索过,或许巫师就在第四块区域里。”
“诶,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她暗自琢磨。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个没注意,森林的天边荡漾起一层白色的雾霭。浓雾过后,一只上古神兽穷奇出现在石碑旁。穷奇,上古四凶之一。外形似牛,毛如刺猬,叫声如狗。惩善扬恶,专喜作乱,后被舜帝流放,镇压于蛮荒之地,象征邪恶与混乱。
面对突如其来的神兽,他强壮镇定,果断地将知夏挡在身后,“知夏,你先走,这里我挡着,我来保护你。”
言澈从背包里拿出一只扳手,双手握住,高举,面目狰狞。要跟这穷奇拼个你死我活。知夏一点不惧怕,躲藏在灌木丛里,小声嘱咐,“言澈,你小心点,别硬撑。”
他虚张声势,朝着神兽大喊,“来啊,你这只丑陋的怪物。今天,我言澈要替天行道。”说完高举扳手,便要扑过来,与神兽厮打。
这穷奇也不是吃素的主子,只见它踢踏着粗壮的蹄子,吼叫着。它浑身颤栗,身上的毛发抖动着,发出一种紫蓝色的光芒。他不惧怕,冲到跟前,用扳手击打穷奇。它恶狠狠地盯着他,前蹄子踏中他的胸口,猛烈一踢,他瞬间摔倒。他右手手掌按压在胸口,吐出一口黑血。眼看着,言澈败下阵来。
知夏捂着嘴巴,躲藏在草丛里,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她打算出去,跟这只神兽来个硬拼。猛然想起,她在书本里看过,神兽穷奇喜欢吃黑麦草。
她环顾四周,周围种植着黑麦草,密密麻麻,生机盎然。于是,她不打算跟它硬拼,而是来个迂回战术。她快步从草丛里走出来,拿着镰刀,猛割黑麦草。不一会儿功夫,手里握着一大把黑麦草。
她走近穷奇。只见它踢踏着粗壮的蹄子,鼻孔里喘着粗气,一道道白色的烟雾冲出来,犹如烟囱一般在透气。她拿着黑麦草靠近穷奇,不断挥舞着,喂食给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