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
传感模拟投影上的点和线杂乱地散在脑内空间,已经相交连接的线末端正在不断变成点缓慢向外逸散,然后闪烁着直到消失,而那些孤零零的线有的是如此,大多数则是在中间某个位置被拦腰截断,然后再从各自末端逸散成点。
我双手撑在在玻璃上,脸快要贴了上去,视线死死地跟着那些点。
“他们不应该这样消失的啊。”
声带发紧,我的手却松住,带着一层水汽,从玻璃上拉出十条长痕。
新出现的点更是基本来不及延伸成线,就随着一起逸散而去,整个脑内在安静的沸腾。
“老师,您见过这种症状吗?”
我拉了张椅子,坐在了控制中枢旁,问向一旁在用人工智能查找整合资料的导师。
“有,不,没有,他这不是失忆。”
一张巨型光幕展开在我的面前,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失忆只会弥散成点,而他这是完全消失了。”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句末的语调却有些上扬。
“小赵,你可以推进你的研究了。”
我透过一堵玻璃墙,望见整个头被仪器包裹的袁纷,看见玻璃上的自己,嘴角平的,眼角平的,眼睛带着一点血丝。
“没有先例的病,没有先例的病……”
我唤出光幕,边呢喃边看着人工智能给出的大致诊断。
(双向性标签化信息处理障碍,信息标签化处理被阻碍,同时通过脑电波阻碍他人对患者的标签化处理,临床表现为患者认识逐步缺失,以及对患者的认识逐步缺失……)
“可以了,把你哥接出来吧。”
阅览被导师的声音打断,我熄掉光幕,走到内室,停掉仪器,将他的头从里面拆了出来。
掌心上的他眯开眼,用手遮住天花板灯落下的光。
“怎么样了,查出来是什么病了吗?”
“袁氏综合症。”
我托起他的整个上半身,将他扶坐在床上,瞟着依然躺在床上的影子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