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在星空下烨然盛开,拖长的尖鸣带着爆响尾奏,连同各种的焰色一起前仆后继地碎在空中。
四周嬉笑打闹的人们连同着我,不断地在流光溢彩中抽离。
地暖上升的热气驱赶着雪后的寒意,木质长椅被夹杂着我们体温的暖润透,我斜倚着妻子,左手扶椅背,右手被她拉住指向天上。
“快看快看,烟花还能炸出这个样子哇,这是哪个有钱人的定制吗?”
一朵爱心盛开,一朵兔子凋谢,随着响声逝去,我别过头去,望回那些绽放过的位置。
“有钱人也不是很有钱啊,这才多久。”
我将左手抽回,举向眉头,用手遮住月光,轻声回道。
“在看什么,还有烟花在放?我怎么看不到?”
我们的视线在寂寥的空中交汇,她的视点追寻着我的瞭望。
夜空中除了星星,除了月亮,除了云,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了。
文字开始在月亮上生长,数字变成了星星,云把自己扭成了一个个箭头。
为什么他这样轰鸣巨响,我却一点也抓不到他的痕迹,明明一切数据都是那样与常人一般无二。
“没什么,烟花表演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我撑住椅背站起来,朝她伸出手,等待着她的回应。
微弱的硫磺刺地我鼻孔一张一缩,我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揉捏鼻头。
“那回去吧。”
她把手搭在我的手心上,和我并肩站在这广场的一隅。
广场中央倒计时伴着人声开始沸腾。
“5!”
“4!”
“3!”
“2!”
“1!”
“新年快乐!”
我打开光幕,开始照常向各种对话框里发送这廉价的祝福。
直到手停在了袁纷的对话框里。
“烟花!?”
我盯着他的头像脱口而出。
难怪,无法留存也不易察觉。
天空和光幕叠在了一起,我抓住妻子的手仰视着他们。
月亮还是月亮,星星还是星星,云还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