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年开春，《太素九针全书》的海外版权顺利售出。
先是日本一家汉方医学出版社联系过来，说想翻译成日文在东京和京都发行。紧接着英国的一家学术出版社也来了函，要做英文版的学术翻译。
顾清月跟两家出版社分别签了合同，条件跟国内版一致——版权归她个人，署名权保留，翻译稿需要她本人审校确认才能定稿。
签完合同之后的一个月里，她每天都在跟译者和编辑来回邮件沟通。日文版的译者是东京大学汉方医学研究所的一位教授，中文底子很好，但有些术语的译法拿不准。顾清月花了两个星期逐一确认了所有核心术语的日文对应，每一条都附带脚注解释。
英文版的翻译更难，因为"气"、"经络"、"阴阳"这些概念在英语里没有直接对应的词。顾清月跟英国那边的编辑开了三次越洋电话会议，最终达成一致：核心术语保留拼音，附英文脚注解释，不强行意译。
五月份的时候日文版先上市了。顾清月收到出版社寄来的样书，封面装帧精致，书名旁边印着"中国现代汉方医学丛书"的小标。她把样书翻了一遍，确认没有翻译错误之后放进了书柜里。
紧跟着一封邀请函到了——日本汉方医学会邀请她赴东京参加年度学术会议并做专题演讲。顾清月拿着邀请函看了两遍，把它放在了桌上。
陆铮下班回来看见了那张邀请函："你要去日本？"
"嗯。去做个演讲。"
陆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帮你订机票。你去几天？"
"大概五天。"
"我送你到机场。"
顾清月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拿着那张邀请函翻来覆去地看，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一份作战地图。
"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他把邀请函放回桌上，"就是头一回。"
"头一回什么？"
陆铮顿了一下："头一回你出这么远的门。"
顾清月看着他那副"我确实有点不放心但我不能承认"的表情，嘴角翘了翘："那你在家把念安带好就行。别让他把家里拆了。"
"拆不了。"陆铮转身去厨房了，"他昨天刚学会扶着墙走两步。没空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