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播出的那天晚上，一家人挤在客厅那台小电视机前面看。
念安被外婆抱在怀里，盯着屏幕上闪动的画面咯咯笑。顾清月坐在沙发上，陆铮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距离。电视里放到了主持人问陆铮那段——屏幕上的陆铮对着镜头说"因为她眼底有光"的时候，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顾清月她妈先笑了："哟，小陆平时闷不吭声的，说这种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陆铮的耳朵又红了："……妈。"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她妈抱着念安笑得肩膀直抖。
节目播完之后的一个月里，顾清月发现省城的老百姓对她的态度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走在街上有人认出她会笑着打招呼，有年轻人骑自行车经过旁边会喊一声"顾大夫好"，还有小姑娘拿了报纸剪下来的人物专访照片跑来让她签名。
最夸张的一次是她在药材铺进货，老板娘把称好的药材递给她之后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顾大夫，你家陆团长那个'眼底有光'是提前排练好的不？"
顾清月拎着药材包哭笑不得："不是。"
"那就是真情流露！"老板娘一拍柜台，"我就说嘛，真感情是演不出来的！"
陆铮后来也听说了"全国人民都在磕这对CP"的说法，回家之后坐在桌边剥蒜，低头剥了好一会儿才开口："CP是什么意思？"
顾清月正在炒菜，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就是……观众喜欢看咱俩的意思。"
"哦。"陆铮继续剥蒜，"那挺好的。"
顾清月侧头看了一眼他低头剥蒜的侧脸，又转回去继续炒菜。油烟和菜香弥漫在厨房里，念安在里屋被她外婆逗得咯咯笑。
她心想——CP不CP的倒无所谓，日子过得踏实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