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山脉方向走了整整一天。灰绿色的云层始终压在头顶，没有散开的迹象，空气潮湿得像泡在水里，每一步踩下去，泥土都会陷到脚踝。
陈锋的伤在池遥的雷系治疗下愈合了大半，但体力还没恢复，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歇一会儿。纪星走在前头，掌心电弧保持凝聚状态，目光扫视着四周的密林。
越往山脉方向走，植被越稀疏。高大的乔木逐渐被低矮的灌木取代，脚下的泥土也变得越来越硬，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傍晚时分，三人终于走出密林，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条溪流，溪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叶。
溪流对岸是一片灰褐色的岩壁，岩壁上分布着几个洞口，像是天然的洞穴。
纪星停下脚步：“今晚在这里休息。有水源，有洞穴，还算安全。”
池遥点头，走到溪流边蹲下，掬了一捧水，仔细看了看：“水质干净，可以喝。洞穴里可能有野兽，先检查一下。”
三人沿着溪流走到岩壁前，逐一检查那几个洞口。前两个洞口太浅，只有几米深，藏不住人。
第三个洞口约莫两米高，内部幽深，看不清尽头。纪星掌心凝聚电弧，蓝白色雷光在掌间跳动，照亮洞口内部。
他迈步走进去，走了约莫十几米，洞穴内部逐渐开阔，像一个天然的石室。石室地面干燥，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枯的树枝，像是有人来过。
纪星蹲下，捡起一根枯枝，仔细看了看：“有人来过。这树枝是被人折断的，切口很整齐，不是自然断裂。”
池遥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堆枯枝：“可能是这颗星球的原生文明。原始行星上经常有智慧生物居住，只是科技水平落后，没有发展出星际文明。”
纪星：“原生文明？什么样子？”
池遥：“不知道。每个星球的原生文明都不一样，有的像野兽，有的像人类，有的介于两者之间。但既然是智慧生物，应该能交流。”
陈锋靠在洞口，喘了口气：“能交流就好。至少能问问路，或者打听一下有没有办法离开这颗星球。”
三人收拾了一下石室，用枯枝生了一堆火，坐在火堆旁休息。夜色渐深，灰绿色的云层在夜空中泛着暗淡的光，像一层厚重的幕布。
纪星坐在火堆旁，手里攥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星。他抬头看了一眼洞口，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褐色的山脉上，心里想着李默他们现在不知道在哪颗星球上。
第二天清晨，三人继续朝山脉方向前进。走出山谷后，地势逐渐升高，脚下的泥土变成碎石，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们沿着一条蜿蜒的山道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上建着一片低矮的建筑群，建筑由灰褐色的石块堆砌而成，屋顶覆盖着干草，像一片原始的村落。
纪星停下脚步，蹲在一块岩石后观察。村落里有人影走动，身形修长，动作轻盈，像在忙碌着什么。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发现那些人影的耳朵尖长，皮肤泛着一层淡绿色的光泽，面容清秀，像传说中的精灵。
陈锋低声说：“精灵？这颗星球上有精灵？”
池遥看了一眼：“原生文明的一种。精灵族在星际中并不罕见，很多原始行星上都有他们的分支。他们的科技水平落后，但异能天赋普遍较高，尤其是自然系异能。”
纪星：“能交流吗？”
池遥：“应该能。精灵族是智慧生物，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但他们的语言跟联邦通用语不一样，可能需要手势或者简单的符号交流。”
纪星沉默了一会儿：“先过去看看。别带武器，免得引起误会。”
他站起身，把掌心的电弧收敛，双手空着，朝村落方向走去。
池遥跟在他身后，陈锋走在最后，三人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步伐缓慢，尽量显得没有威胁。
他们走到村落边缘时，一个精灵注意到了他们。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精灵，穿着一件由植物纤维编织的浅绿色长袍，尖长的耳朵上挂着一枚银色的耳环，手里拿着一根木杖。
她看到纪星三人，先是一愣，然后后退一步，举起木杖，嘴里发出一串急促的音节，像在警告。
纪星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恶意。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村落，然后做了一个吃饭的动作。
女精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在他和池遥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判断他们是否危险。过了约莫一分钟，她放下木杖，朝村落里喊了一声。
几个精灵从建筑里走出来，为首的是一名年长的男精灵，头发灰白，面容苍老，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木杖。
他走到纪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音节古老。
纪星听不懂，但池遥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用同样古老的音节回了一句。
年长精灵愣了一下，看着池遥，又开口说了一句。两人用那种古老的语言交流了几句，年长精灵的表情逐渐放松，点了点头，转身朝村落里走去。
纪星低声问池遥：“你能听懂？”
池遥：“能。这种语言跟联邦古语有相似之处，我以前学过一些。”
纪星：“他说什么？”
池遥：“他说他们是这颗星球的原生居民，叫精灵族。他们很久以前见过外来者，但那些外来者带着武器，抢走了他们的矿石。他问我们是不是也是来抢矿石的。”
纪星：“你怎么说的？”
池遥：“我说我们是意外坠落在这里的旅人，只想找地方休息，联系我们的同伴，然后离开。”
年长精灵带着他们走进村落。村落里的建筑由灰褐色的石块堆砌而成，屋顶覆盖着干草，地面铺着平整的碎石。
几个精灵站在路边，好奇地看着他们，目光里带着警惕，也带着一丝好奇。
年长精灵把他们带到一间较大的建筑里，示意他们坐下，然后端来几碗清水和几块干粮。
纪星接过碗，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年长精灵：“他说什么？”
池遥：“他说他们可以让我们休息一晚，但明天必须离开。〞
“他说这颗星球上最近来了一群外来者，带着武器，抢走了他们的矿石，还打伤了他们的族人。他不想再看到外来者。”
纪星沉默了一会儿：“那群外来者，是不是我们遇到的那帮海盗？”
池遥：“应该是。海盗在找矿石，精灵族是这颗星球的原生居民，矿石可能是他们的资源。海盗抢走了矿石，还打伤了他们的人。”
纪星没有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碗，碗里的清水映着火光，泛着细碎的光。他抬头看向年长精灵，开口说：“告诉他，我们可以帮忙。”
池遥看了他一眼：“你想帮他们对付海盗？”
纪星：“海盗有飞行器，有武器，我们打不过。但我们可以帮他们想办法，至少不能让海盗继续抢他们的矿石。”
池遥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对年长精灵说了几句。年长精灵听完，表情复杂，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了点头。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低沉。
池遥翻译：“他说，如果你愿意帮忙，他可以告诉我们离开这颗星球的方法。”
纪星愣了一下：“他知道怎么离开？”
池遥：“他说这颗星球上有一座古老的传送阵，是他们的祖先留下的。〞
“传送阵可以通往附近的星域，但已经很多年没有使用了。如果你们能帮他们赶走海盗，他愿意带你们去传送阵。”
纪星放下手里的碗，目光沉了沉：“告诉他，我们愿意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