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天气灰灰的,天空泛着一抹透白。小汐站立在有铁栅栏包围的窗户边,观望着外面。只见空荡荡的古堡门口空地,出现两个西装革履的人,一个是穿着黑色西装的老年男子,另一个则是穿着一身宝蓝色时装裙子的年轻女子。他们两个在古堡门口一直站立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人出现。
这时,在视野盲区,古堡木门里走出一个年轻男子。他穿着一身白色T恤,一脸坦然。他走上前,两个陌生人迎接上去,将男子接走。男子一回头,她吓了一跳,是乐凡,而他冲着她邪笑。她浑身发冷,发抖,感觉被雨水淋湿一般难受。她没有多想,转身拉上窗帘,进了屋内,为自己倒一杯温开水。
而接连三天,她一大早站立在窗前,都看到同一幕情景。这天,她慌了。看到陌生人带着乐凡再次离去,她猛然拉上窗帘,露出惊恐的神态。
“嘚嘚”,有人在敲击她卧室的门。她小声说:“进来。”
木门轻轻推开,探出知夏这张纯天然无公害的脸。她小心翼翼走到她面前,温柔地问:“小汐,你在干嘛?连着几天,窝在卧室里,会憋坏的。”
小汐脸色极其难看,泛白发青。小汐摆摆手,委婉说:“我待在房间里看书呢。”
她诧异地噢了一声,环顾四周,并无发现任何一本书籍。“看的什么书,能分享吗?”
小汐的脸一下子红彤彤的,宛如天边的红霞一样。小汐支支吾吾,搓搓手,说:“不知道阿。”
默不作声,顾左右而言他。过一会儿,气氛逐渐变得宽松。小汐这才凑过来,低声沉吟,“我看到乐凡被两个陌生人带走了。”
她一听,心里起了疑窦。她拉开窗帘,看向窗外,却发现外面空空如也。眺望远方,除了一望无际的绿色丛林,还有连绵起伏的山峦,没有其他了。她拉上窗帘,不解地说:“我可是什么都没看到。”小汐一脸疑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知夏见时间不早,于是匆匆告别。“小汐,你待在房间里,千万别乱走。我和言澈去修篱笆墙。”
小汐不安,拽住她的手。她轻轻拍她的手背,安抚说:“没事,你待着,我去去就来。”
小汐这才松手,用放心的眼神望着他。知夏离开小汐的卧室,走到餐厅。看到言澈拎着一大袋子从走廊里出来,走上前询问:“言澈,这是干什么,拿这么一大袋物件。”
言澈微微一笑,指了指,说:“都是一些日常积攒的修理工具。”
她逗趣地说:“我们不过是去修篱笆墙,又不是造长城,用不着带这么多工具。”
他笑了,拍拍包袋,说:“都带着才安心。”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木门,绕着古堡一圈,辗转到后门篱笆墙的位置。她绕着篱笆墙走一圈,只见这是一道坚固的墙,用交错折叠的铁丝网焊接而成,形成有着菱形网眼的孔洞。这个墙根本不简陋,连铁丝缝合的接口都是平滑的,多余的铁丝被工具绞断了。而细心的她还发现,这道篱笆墙有致命的漏洞,那就是在不显眼的位置有一个明显的孔洞。
她凑近,仔细查看,发现孔洞呈现规则的圆形,边缘是一圈被烧断的铁丝。一看就是人为破坏,被火焰灼烧,导致破裂。
她向着他说:“言澈,肯定有人破篱笆墙而入,而且那个人带着火源。”
他看了看孔洞,肯定地说:“有这个可能,而且这个陌生人潜藏在古堡里,可能在我们身边。”
听他这么一说,她瞬间回忆小汐今早对她说的话,随口提一嘴,“言澈,小汐见鬼,说看到陌生人带走乐凡。”
他惊出一身冷汗,诧异地说:“我早上还去过乐凡房间,看到他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伸出右手手指,在空中点一点,说:“怎么会有两个乐凡出现,难道是有虫洞?”
他拍一拍她的肩膀,劝说:“好了,别胡思乱想。我们先把篱笆墙修好,再想其他事。”
她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她蹲下身,看着言澈修篱笆墙,而她不时将包袋里的工具递过去。言澈看着墙,说:“扳手,扳手,给我拿扳手。”
她闻言,立马递上一只铁扳手。只见他拿着一圈铁丝,依照着洞口的大小,将铁丝绞成一段一段,拼合在破裂的接口处。再用扳手将接口链接起来,拧紧,再将接口处多余的铁丝绞断。然后拿出打火机,将连接口熔断。一个完整的洞口被修复好了。
她仰着脑袋,露出钦佩的表情,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言澈,你真是一个修理小能手。”
他唉声叹气,叹息说:“要是在平时,这些事还是乐凡比较拿手。可惜,他卧病不起,真是人生无常。”
她感叹说:“不要难过了,我们也不想看到乐凡这样子。有一天,我发誓,一定要找到凶手,为乐凡报仇雪恨。”
他摊开手掌,无奈地说:“可是我们连凶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抓他,谈何容易。”
她给他打气,“不要泄气,你和我通力合作,总有一天能抓到贼人。”
言澈拎着工具包,知夏紧紧跟随,像一个小跟班。二人一前一后,回到古堡内。累了一天,二人甚是疲乏。古堡里静悄悄,没有人做饭。于是,知夏拿着两个泡面碗过来,给二人泡一份热烘烘的泡面。她吃着面条,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
“言澈,你怎么不吃,不是说饿了吗?”他热泪盈眶,她可是第一次看到言澈哭泣,换做平时,他肯定是一个硬汉,不会轻言哭泣的。
“我又联想到乐凡,躺在病床上,犹如一个活死人一般,真是太可怜了。”言澈说,眼神里流露出无奈和伤感。
她惦念着眼前的泡面,劝说:“趁热吃,面凉了,硬了,没法入口了。”他点点头,眼泪依旧吧嗒吧嗒往下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