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洛的声音清清亮亮的，赌气的话语因为抽噎着说出来，甚至显得有些委屈。

周恒往前探身，用温热的手指替虞洛擦了擦泪说，“洛洛，你知道哥哥不会这样。不要故意气我。”

虞洛望着周恒，撇着嘴想上前抱住他。

周恒却又靠了回去，淡淡地说，“你还不知错，哥哥不抱你。”

虞洛掉了一颗小珍珠，看着周恒说，“老师是为我好，我不该怨老师。”

周恒这才示意虞洛上前来，抚慰了他一会让起来。虽然底下有毯子，虞洛的膝盖没有伤，但跪了快半小时，虞洛感觉腿一动，膝弯就抽痛，他轻声叫了一声哥哥，满是委屈。

周恒笑了笑，把他屁股悬空，抱在怀里，揉着他的膝盖，“你心里知道老师是为你好，就不该说出这样的人不该当老师的话来。一是扭曲善意，二是不尊重人。”

虞洛从晚上见周恒提前回来就要黏哥哥，直到这时才遂意，跟过了一大难关似的。但是挨这么一顿狠打，只偏过头把自己埋在了周恒颈窝里，嘴巴微撅起来，时不时地抽噎一下，哭得微肿的眼睛直视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恒接着说，“不是你过分，老师是不会告知我的。再让老师跟我说，哥哥要拿那把厚戒尺了。”

虞洛还是沉默。周恒揉揉他的呆毛，“作业写完了么，写完了睡觉。”

孩子不说话，周恒便抱着他回到了卧室。还为虞洛擦了身子，换了睡衣。

周恒仔细为虞洛上着药，虞洛趴在床上，除了偶尔疼得扭动屁股，少有地没有哭闹。

周恒轻声问，“生哥哥的气了？”五十板子打得虞洛x都肿了起来，两处深红，不算轻。

“明天给你带个软垫。”周恒偏头看了看他，又说，“明天晚上，哥哥接你去吃好吃的。”

虞洛微微动了动上身，“哼”的一声，又不是小馋猫。

次日下午有物理课。对付老师，虞洛心里就像有个疙瘩。他其实挺喜欢这个老师的。付学宇戴个眼镜，常穿着格子衬衫，性格有些内向，但他讲课风趣不枯燥，对同学很有耐心，对虞洛，更是关爱有加，有时还会在课间把他叫过去讲题。

就是老跟周恒告状！自己稍微做错点什么，有这个眼线在，周恒很快就知道。虽说出发点是好的，但虞洛还是对付学宇相当不满。

虞洛坐下时呲牙咧嘴的，实在是疼，只好把周恒准备的软垫放到凳子上。宋嘉稚看到，问，“虞洛，你哥昨天打你了？”

虞洛胡乱点点头。坐下时握着小拳头说，“不就几节课没听，给哥哥打电话。”

宋嘉稚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哪个老师告你的状啊？”

虞洛从书包里拿出来文具盒，小手拍在桌上撅着嘴说，“应该是物理老师。”

虞洛稍微收敛了些，一上午尽量不许自己想周恒。

中午他走出校门，见是许延来接自己，步子欢快不起来，但还是开心地叫了一声快速走过去了。

上车小心地坐下，便说，“延哥跑哪去了，都见不到你人。”

许延摇了摇头说，“我的小少爷，你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啊。”

虞洛小脸一垮，“没好好听课，让老师告诉哥哥了。物理老师老告我状，烦人。”

许延说，“你可别在你哥跟前说啊。”

虞洛心虚地移开眼，说是说过了，多挨了几十板子呢。但洛洛还不能有点脾气吗？哼。

许延家的产业还没有交给许延，他本就想趁着年轻多玩几年，以后再学着接手公司，平时就去点个卯，时不时开会，跟着老爸指给他的前辈学业务知识，所以不是很忙。但老爸总嫌他“不上进”、“不成器”就是了。

吃饭的时候虞洛问许延这段在干什么，许延嘿嘿笑说，“哥哥交了个女朋友，快赶上你粘人了。”

虞洛听了这话，也不吃饭了，一副失落沉思的模样。

许延忙坐到虞洛身旁，“哎哟，延哥说错话了，洛洛不粘人。”

虞洛头扭到一边，“哼，怪不得天天见不到你。”

许延就笑，“这不是刚谈上么。”

许延说的无心，但虞洛还是把他的话放在了心上。周恒和许延都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平时也总被长辈提起结婚的事，但两个人都不太着急。许延是自由惯了，不想成家，周恒是忙于自己的事业，没有时间。

之前一直不敢往这方面想，今天被许延一说，也不得不面对。

所以虞洛这课又没有上好。他的心像空了一块，一想到周恒以后只会把精力和爱投入到自己家庭，心脏就像被狠狠攥着绞动。

付学宇自然看得清楚，上完课便把虞洛叫到了办公室。

虞洛正烦躁，加上对付学宇的情绪有些别扭，垂着眼抠手，不耐烦听他说些什么。付学宇无奈，心知不好再跟周恒说，只好说希望虞洛能尽快调整学习状态之类，就让他回去了。

晚上周恒特地定了包间，方便抱着孩子吃饭，点的也都是虞洛爱吃的菜。但虞洛还是有些恹恹的，只安静地等周恒夹菜。

周恒放下筷子，给虞洛揉着屁股，看了他一会说，“洛洛，不打算理哥哥了？”

虞洛看了周恒一眼又移开目光，小声说，“哥哥，我没有生你的气。”

周恒笑道，“今儿都不爱说话了。”垂了垂眼，看着虞洛的眼睛说，“哥哥昨天打重了。”

虞洛双手环住周恒软着声说，“哥哥，我没有怪你。”又撅着嘴说，“最近太累了嘛。”

周恒放下心来，“是不是被老师批评了？”

虞洛勾着他的脖子蹭，“没有没有。”想起以后不知道还有多久赖在周恒身上的时光，眨了眨眼，还是继续撒娇。

周恒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累了就歇一歇。”

在周恒的记忆里，接下来的一个月，虞洛挺乖的，没犯过要动板子的事。

可对虞洛是另一回事。他不敢在周恒面前表现出失落的样子，学校的课也就落下了。虞洛那么抵触，付学宇也没再跟周恒交流过他学习的事，怕适得其反。

下一次考试前的一两个星期，周恒一天里就接了两个老师的电话，说的无非是虞洛这段时间学习状态不好，担心他的成绩。虞洛的成绩不算好也不算差，浮动在中等和中等稍偏上，周恒也不给他很大压力，但总会端正他的学习态度。

周恒便给付学宇打电话询问，付学宇就说，“孩子上课跑神，小测验敷衍。应该不止在物理这一门上。”末了又说，“这孩子可能有些心事，要从这方面解决。”

周恒晚上回家时，许延也在，因为是周五，许延正带着虞洛打游戏。

周恒本不在意这个，但今天心里窝着火。

两人合上电脑，到楼下陪周恒说话。周恒随便应了几句，许延和虞洛都没看出周恒有什么不一样。

周恒突然摆了摆手，“虞洛，过来。”

虞洛怔了怔，求救地向许延看了一眼，蹭着小步子过去了。

周恒说，“站好了。我问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听课？”

虞洛点点头，小声说，“有。”

周恒又说，“既然有，老师为什么又说你在学校表现不好？你的作业，我平常有抽查，都还可以，可在学校的小卷子，老师为什么说你没有好好做？”

虞洛咬着嘴唇，闭了闭眼，气道，“哥哥，你别听别人说”。

周恒手指点了点沙发面，点头说，“行，我听你说。”说完站起来，把皮带抽了出来。

许延忙上前按住周恒，“恒哥，你听洛洛解释，怎么这就要打了。”

周恒把皮带折在手里，对许延说，“一个月了，上次因为不好好听课，打过他一回，转眼就又忘。你不用拦我，你走之后，他该挨的还是要挨。”

周恒把衬衣袖子向上挽了挽，露出一小段优美有力的小臂线条，皮带碰了碰沙发扶手，对虞洛说，“过来趴下，我听你说。”

虞洛心酸的眼里蓄了泪，纵然是再因为周恒神思恍惚，也不可能说出来，再不舍和周恒在一起的日子，也总有分离的一天。而周恒，只会在自己犯错的时候施罚，这些折磨，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虞洛用袖子沾了泪，低着头走到沙发扶手前趴下，把旁边一个靠背垫在身下。扭过头看了周恒一眼，又把裤子褪到臀部以下。

沙发扶手的高度，正好让虞洛的身后支在最高点。

许延也不是第一次见虞洛光屁股挨打，见了这一幕心疼地叹口气，“恒哥，你打两下让洛洛知道错了就行了。回头还不是你心疼。”

虞洛却是一言不发。周恒先落了六七皮带，中间还等虞洛认错。

虞洛被这几下打得身后泛着粉红，但还是一声不吭偏着头犯倔。周恒火气又上来，按住他，右手的皮带凌空“嗖嗖”的几下抽了下来，那白净浑圆的双丘被拍扁颤了几下，立马多了三四条皮带等宽的淡红色棱子。

虞洛小手忽地紧抓着柔软的靠背，疼得发不出声音，只张大了嘴哭，跟被静音了似的，等到几秒之后才呜呜地大声哭了出来，泪珠从双眼流了出来。刚才还不说话，到了这会却被周恒吓懵了。

虞洛还在大哭，周恒放慢频率，放轻力道，一下一下的往他屁股上抽，总共二十几下，虞洛身后团子已经是粉红色，有些肿起来，两处泛着血点，变为大红，刚才那几条棱子还有些明显。

周恒一边落皮带，一边问虞洛，“不是让我别听别人说么，那你倒是说话。”

虞洛忍不住扭动身子，却一点也躲不开身后的皮带，不想说话，不肯求饶，只好哇哇地大声哭泣。

许延上前拦住周恒，把虞洛扶起来护在身后，“恒哥，够了够了，洛洛知道错了，”用手肘杵杵虞洛说，“洛洛知道错了是不是，快跟你哥认个错。”

虞洛捂着身后，哭得大口喘气，“我没错！呜呜呜我就是不喜欢他。”

许延惊地扭过头看虞洛，这个崽子平常惯会看他哥的脸色，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不好好听课这种小事认个错，哪至于挨这打。拍两下，改了不就行了吗。

周恒紧皱着眉，上前一把把虞洛抓了回来，按在扶手上，加大一些力道，连抽了四五下。虞洛感到身后火烧刀割一般，好像下半身全都在痛，咬着靠枕呜呜地哭，哭声闷闷的。

他的团子被打得泛白又变得更深，整个的颜色已经更像红色了。在皮带下颤抖的样子实在可怜，看的许延一阵心疼。

周恒停下手，放松对虞洛的钳制，皱眉看着他说，“你跟哥哥说，到底因为什么事不听课……说出来，就不打了。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虞洛哭得甚是伤心，“没事呜呜呜，我就是不想听。”

许延要被虞洛气死了，不等周恒说话，便骂虞洛，“虞洛！你有什么事儿不高兴，都跟你哥说出来，再犟，延哥不管你了。”

虞洛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坐在地上，挥舞着小手说，“没事就是没事，不用你管，呜呜呜……”说完还是继续大哭。说的许延坐一边生闷气。

周恒看了他一会，道，“是谁委屈了你，哥哥替你去说。”

虞洛抽噎着，两颗泪珠滚下来，透过有些模糊的双眼望着周恒，扁着嘴说，“没有没有，我就是不想听行不行呜呜呜。”

周恒紧抿着嘴，把虞洛架起来，仍按趴在扶手上，把他上衣往上撩了撩，重重打了几下，感觉到按着的身子有些发抖，“我让你胡闹！多大了还耍小孩脾气。”

虞洛只是哭，抱着靠枕由着周恒打。但在皮带下不住地发抖，咬住靠枕忍痛。

周恒憋着火，不明白虞洛闹的什么脾气，但其他事情上任性也就罢了，学习上，周恒从来也不许虞洛想干什么干什么。

他继续抽了十下，虞洛的哭声又有渐大的趋势。那屁股献祭似的在扶手上发抖，臀部边缘是长短不一的粉红色皮带印，整个是通红，肿的像两个馒头一样。

虞洛实在疼的受不住，滑下来跪坐在地上说，“哥哥，呜呜呜……”正好许延也要上来拦，周恒就把皮带放下，皱眉看着虞洛，“我还当你不知道疼，有事，就跟哥哥说，我帮你解决，没事，就不许上课心不在焉的。你既然说没事，那就不准胡闹。”

周恒把虞洛抱到沙发上趴下，“我帮你调整学习状态。你再闹，看看是你屁股硬还是我板子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