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 倒计时启动
萧晟的尸体还没凉透，皇宫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地面震动了一下，断魂崖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沈清辞蹲在凹槽旁边，手掌按在第三颗紫石上，掌心的皮肤已经烫得发红。轰鸣声传来的瞬间，三颗紫石的闪烁频率同时暴涨。
她抬头看向皇宫方向。太和殿上空升起一片灰蒙蒙的尘雾。四角基石机关启动了。萧晟埋的替身石已经落位。
“回宫！”她朝热气球方向喊。
工匠点燃油脂，绸布球重新鼓胀。沈清辞把蓝石揣进怀里，跳进吊篮。热气球升空时，她看见崖顶凹槽里的三颗紫石还在闪烁，但频率已经稳下来了。她方才用体温拖住的那颗紫石暂时没有继续加速，但另外两颗还在缓慢地跳。
吊篮在风中摇晃。从西山到皇宫，平时骑马要一个时辰，热气球全速飞行也需要半个时辰。她蹲在吊篮底部，把蓝石贴在胸口。蓝光和她的心跳同频，一下一下，像在催她。
半个时辰后，热气球降落在太和殿广场上。沈清辞跳出吊篮，跑向殿后地下入口。暗卫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脸色惨白。
“沈昭仪！四角基石的机关启动了！三块假星石已经嵌进去了，只差最后一块——”
“带路。”
沈清辞冲进地下石室。石台上的星图全部亮了，但光芒紊乱，蓝红青白四色交错闪烁，像一团打结的线。石台四角各有一个凹槽，三个凹槽里嵌着紫色假星石，第四个凹槽空着。空槽旁边，萧晟预先埋好的蓝色假石已经卡进了一半。
萧景昀不在。他回宫取赤青白三石还没回来。
沈清辞把真蓝石从怀里取出来，替换掉凹槽里的假石。蓝光接触凹槽的瞬间，石室震动了一下，但震动没有停。阵法序列错乱。假石嵌入的顺序和真石不同，能量流向被打乱了。
她站在石台前，快速观察四角的能量流动。赤色应该在东方，但现在赤石不在。青色应该在北方，白色应该在西方。三个假石占着位置，只有蓝色是真的。序列完全错了。
“沈清辞！”萧景昀的声音从甬道里传来。他冲进石室，怀里抱着三块星石，赤青白三色光芒从布包里透出来。他左臂的布条全被血浸透了，脸色苍白，但手稳。
“给我。”沈清辞接过三石。她快速把赤石放在东方凹槽，青石放在北方，白石放在西方。蓝石在南方。四石归位，但光芒还是紊乱的，四色交错，紫晕在四色中翻滚。
“序列错了。”她盯着石台，“萧晟的假石嵌入顺序打乱了能量流向。需要重新校准。”
她闭上眼睛，把手掌按在石台中央的星图核心上。四石的能量通过石台传导到她的掌心，赤色温，蓝色冷，青色柔，白色凉。她在脑中构建能量流向模型，计算每块星石需要的角度偏移。
“萧景昀。”她睁开眼，“石台四角各有一个旋钮。我说转，你就转。顺时针还是逆时针，转多少度，你听我口令。”
萧景昀站在石台边，双手按在四角旋钮上。“说。”
“东方赤石，逆时针转四十五度。”
他转动旋钮。赤光偏转，流向开始调整。
“北方青石，顺时针转三十度。”
旋钮转动。青光偏转。
“西方白石，逆时针转六十度。”
白光偏转。
“南方蓝石，顺时针转四十五度。”
蓝光偏转。
四道光芒终于汇聚到石台中央，形成一个稳定的菱形。地震波的震动在减弱。地面不再晃了。
但四石的光芒开始闪烁。赤蓝青白四色在急剧消耗，晶体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沈清辞盯着那些裂纹，心跳加速。强行吸收紫石能量的代价正在显现。四石在损失能量。
“沈清辞！”萧景昀的声音从石台另一侧传来，“四石在碎！”
她低头看石台中央。四块星石同时从内部炸开，碎成粉末。四色光芒从粉末中涌出来，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出石室穹顶，直冲云霄。
光柱把整个石室照得通明。沈清辞站在光柱中央，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脚底涌入，顺着经脉流到头顶，又流回去。她转头看萧景昀。他也站在光柱中，手背上的旧疤彻底消失了，皮肤光洁如新。
全息系统最后一次亮起。光幕悬浮在光柱上方，上面只有一行字——“锚定条件达成。宿主自愿留下，且与绑定者生死与共。通道永久关闭。欢迎回家。”
光柱缓缓消散。四石的粉末落回石台，堆成四小堆彩色细沙。石室穹顶的星图全部亮起来，然后一颗一颗暗下去，最终归于黑暗。石台中央的黑色晶体碎了，露出下面的空腔。空腔底部有一块透明的石头，无色，剔透，像一块凝固的水。
沈清辞伸手把那块透明石头捡起来。入手温热，表面光滑。这是星石的核心。四石碎，核心现。锚定完成了。
她握着核心，转身看向萧景昀。他站在石台另一侧，满身血污和灰尘，但眼睛亮着。他朝她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最后站在她面前。
“结束了？”他问。
“结束了。”她把核心放在石台上，“通道关了。我回不去了。”
萧景昀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东西在翻涌。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力道不轻，像是怕她消失。
“孤说过，孤用命留你。”他的声音在她头顶，闷闷的。
沈清辞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他的衣裳上有血味、汗味、烟灰味，混在一起，不好闻。但她没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