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那份《战术-医疗一体化训练方案》递上去之后，在军区内部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方案的核心是：把中医战伤急救纳入基层部队的训练体系，从连队卫生员开始，逐级培训基础的穴位止血、针灸止痛、药膳调理等技能。同时建立一套"战术+医疗"的联合训练模式，演习的时候医疗队全程随行，让一线官兵熟悉"受伤之后第一时间能找谁、能做什么"。
这份方案递到军区办公会的时候，赵铁山第一个拍板："这个思路好。以前打仗是把伤员往后送，现在有了这套体系，前线的自救互救能力能提高一大截。"
其他几位领导看了方案也连连点头。军区司令员最后大笔一挥，批了一行字："同意试点。以钢七营为试点单位，陆铮同志牵头实施，顾清月同志担任医疗技术指导。期限一年，期满评估。"
方案批复下来的那天晚上，陆铮在饭桌上比平时多吃了两碗饭。顾清月看着他那副"我高兴但我不能表现得太明显"的样子，嘴角翘着给他又添了一勺汤。
"一年试点，你有把握？"
"有。"陆铮把汤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方案推演过了，理论上行得通。剩下的就是落地。"
"你们营的那些兵，学了针灸之后会不会拿针当武器？"
陆铮被她问得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得跟他们讲清楚，针只能扎穴位。"
顾清月笑着摇头没再问了。
从那天起，陆铮每天下班回来之后不再是一个人闷头写材料了。他经常端着个本子坐在顾清月的诊桌对面，问她一些关于中医急救的具体问题——"肋骨骨折的伤员如果转运途中疼痛加剧，有什么穴位能快速镇痛？""失血过多的情况下扎针止血能撑多久？"
顾清月一一回答，偶尔纠正他的理解偏差。两个人隔着一张诊桌，一个问一个答，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有时候重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慢慢拼接起来的拼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