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住院期间,最让医护人员头疼的不是他的伤情,而是病房门口那排每天轮换的"岗哨"。
从第一天开始,钢七营的兵就自发排了班,每天两个兵守在病房门口,谁来探病都得先过他们这关。主治医生进来查房要登记,护士换药要报名字,连打扫卫生的大姐都得被问一句"哪个部门的"。
医院保卫科的人来协调过两回,兵们态度很好但不挪窝。最后协调到了军区领导那儿,领导批了一句话:"让他们守着吧,战友感情嘛。"
陆铮知道这件事之后,把门外两个兵叫进来:"谁让你们来的?"
"副营长安排的,营长!"两个兵站得笔直,"他说您在演习的时候是为了保护新兵才摔下去的,我们得来站岗!"
陆铮想说什么,牵动了肋骨疼得他嘶了一声。顾清月坐在旁边削苹果,头也没抬:"行了,别赶人了。他们愿意站就站着。外面那么多人排队等我给你换药呢。"
病房外头确实排着人——不是病人,全是陆铮手底下那些兵。一个接一个地来"探病",手里拎的东西五花八门:有人拿了两个地瓜,有人端了一碗自家煮的绿豆汤,还有个人扛了一麻袋土豆说要给嫂子补补。顾清月哭笑不得地把东西收下了,回头跟陆铮说:"你带的兵,跟你一样护短。"
陆铮靠着枕头笑了笑:"我护的只有你。"
顾清月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削:"……知道了。"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装进碗里,插了根牙签递过去:"吃你的苹果。"
陆铮用左手接过碗,右手还动不了,他低头咬了一小块苹果的时候,嘴角翘着的弧度半天没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