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七月份的时候,青鸟医馆在省城已经开了第五家分店。
五家店分布在省城东西南北中五个方向,每一家都配了一个店长——全是顾清月手把手带出来的学徒。最早跟她学的那批人已经能独立看诊了,虽然不是每个疑难杂症都能拿下,但常见病、多发病、慢性调理类的诊疗,他们都能应付。
顾清月定了一套规矩:每个月的月初她要去五家店各巡一回,解决疑难病例;店长每月汇总一次病例和账目发给她过目;最重要的是——每家店每天必须留出五个免费名额,给穷人和退伍老兵。
五家店的收入汇总到总店账上,扣除运营成本之后,利润分三份:一份给店长和店员发奖金,一份留存作为周转资金,一份进入顾清月的"培训基金",用来资助想学医但交不起学费的年轻人。
七月底她去巡店的时候,在西街分店碰见小禾。那姑娘穿着白大褂坐在诊桌后面给人摸脉——她不会说话,但摸完脉之后就低头在一张特制的卡片上写字,告诉病人是"肝火旺"还是"脾胃虚"、"肾气不足"。病人看完她写的字又看她比划的手势,大多能理解个八九不离十。
有个大娘看完诊出门的时候拉着顾清月的手说:"顾大夫,你家那个哑巴徒弟可真厉害!她给我摸了一下脉就说我最近老失眠、口干舌燥的,全对了!我那副药吃了两天就觉得松快了!"
顾清月笑着应了,进到里面去看小禾。小禾正低着头在卡片上写字,写完之后抬头看见顾清月站在门口,眼睛一下子亮了,笑着站起来比划了一个"我看了五个"的手势。
顾清月走过去翻了翻她的病例记录——字迹工整,诊断准确,开的方子虽然没有太复杂的配伍,但基础的辨证论治已经非常到位了。
"不错。"她冲小禾竖了个大拇指,"下个月给你加难度,试试高血压和糖尿病的调理方。"
小禾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得更灿烂了。
顾清月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小禾已经又坐回诊桌前了,正在给下一个病人摸脉,白大褂洗得干干净净的,桌上的处方笺码得整整齐齐。
她放下心来,转身走进了七月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