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为什么我这么乖了还要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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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要给教训，下手自然不轻。不管萧既晏如何挣扎，萧既明只是一味地打，眼看着幼弟身后从白皙变成红肿一片。
他牢牢地按住萧既晏，仿佛没听到那些哭喊求饶，感受不到萧既晏挣扎在身上的触感，也不像上次没打完就心软不已。
直到责打该有了五六十下，萧既晏的嗓子哭哑了，萧既明看着孩子身后深红的两团，说，“跪下。”
萧既晏抽泣着，用衣袖擦擦满脸的泪，从兄长身上滑下来。
跪在萧既明脚下，抽泣的说不出话。
他一脸的泪，双眼红红的，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哭得厉害。额头上出了汗，碎发凌乱的贴着。
敲门声在静谧的深夜响起。虽然在里间，没有正对着门口，萧既晏还是慌张地提起裤子，向前跪行两步，躲在萧既明后面。真是狼狈，萧既晏开始在心里生闷气。
此时禀报，必然是要事，萧既明犹豫片刻，待萧既晏收拾好，还是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缝隙，问道，“何事？”
书房附近的宫人都被遣走。徐元卿一路走来，在门口隐隐听到了书房里孩子的哭声、责打的训斥声，思虑再三要不要改时再来，可毕竟是关于赈灾的事，近日宫中又事多，只好理好了措辞，抬手叩门，递上工部的奏折和暗卫的密报，“殿下恕罪，赈灾的事，臣不敢耽误。”
说罢，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葫芦，“这是黎将军，刚才在院墙根捡到的，说是，可能是小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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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既明掩上门，扫了一眼奏折和密报，皆是常规的汇报，赈灾钱粮顺利抵达江洲，相关大臣并无异动。
又打开那装酒的小葫芦的木塞，闻了闻，酒香清冽，不算是烈酒，“晏儿，你偷偷出去过几次？”
看来这孩子每次出去，还会给自己囤一点酒回来。
萧既晏看着哥哥朝自己走过来，忍不住泪珠又掉下来，抽抽嗒嗒地说，“没……没几次……皇兄，我喝的不多。”
哥哥绝不知道自己忍得有多么辛苦，以前在江洲，一个月里至少要出去四五次放肆一次的。而在太子府，不能常去不说，出府更是难上加难……
太子脸色一沉，“我还要夸你？”
“呜呜……”这下萧既晏再也忍不住，跪也跪不好了，斜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倒让萧既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看孩子哭得实在伤心，走到萧既晏身边蹲下说，“为兄语气重了。”
这孩子不过是挨了几下打，哭成这样。
若是萧既晏在自己身边长大，做了这样的事，不要说一顿戒尺，不拿小板子打肿他的手和屁股，让他十天半个月的下不了床，就失了为兄的管教之责。
嗜酒的确比不上闯了大祸，但嗜酒是闯祸的病根。身为皇子，耽于酒醉，沉迷享乐，像什么话？
萧既晏的学识，在江洲多少有些荒废，需要仔细教导，才能指望赶上来一些，能有皇子的水平。这已经是很让萧既明费心。
现在居然因为想要喝酒，不顾哥哥的严令，几次三番偷偷地搞事情，别说学堂了，连基本的生活方式都要好好引导。
下面的人不敢说，但萧既明多少知道一些，幼弟这学堂上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迟到早退有之，顶撞先生有之，不交课业有之。萧既明还没腾出功夫来，好好与他说说学堂的事呢。
孩子这么胡闹，若是不及时纠正、不舍得管教，难道看着他长成一个纨绔，将来喝醉了出去到处惹是生非？
更可气的是，就算太子能护萧既晏周全，但他才多大，这样喝酒喝下去，以后身体疲弱，做哥哥的，心里怎么承受得起？
太子心里酸苦。果然应该早些接孩子回来，如果任由他在江洲，幼弟会变得越来越任性胡为，那时可更不好教导。
萧既晏孤身一人在外，无人管教的确养成了不好的习惯，但无人管教的另一面，怕也是无人关心爱护。若是没有被送出宫，在自己身边，哪会有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萧既明心里又是一阵疼。孩子挨了打，可又很难说真的是他的错。
萧既明看着委屈得痛哭的幼弟，忍不住叹息一下，“地上凉。”说着要将萧既晏抱起来。
地上凉？萧既晏转过脸去不理他。凉，不是也跪了这么半天了，这会膝盖还疼呢。哥哥比自己小时候记得的还要凶，如今只会板起脸、挥戒尺，让萧既晏惧怕。
回京之后，总觉得上头有皇兄管着，处处是规矩，偏偏和以前不同，是真的不敢肆意地去做什么，因为太子会施以责罚。他竟然发现，原来在江洲时，还算“自由”。
但萧既明的动作强势，萧既晏到底也没敢过分挣扎，只好动作僵硬地用衣袖挡住自己的脸，拒绝和萧既明交流。
这样闹脾气，太医是不可能进得来了。
萧既晏缩在床角，躲在被子里哭，时不时地揉揉肿痛的屁股。身后烫烫的，明显肿了起来，一碰就疼的绷直了身体。
萧既明哄了一会，御寒、安神的药已经凉了，只好让人再送来一碗。
从太医提起萧既晏有神伤，萧既明便亲自和太医商定了给他的用药。每晚一次，可以安眠。
下人们说萧既晏极不情愿用这药，今日在身边看着萧既晏，太子便想着看着他喝下去，以后养成用药的习惯。
他怎么也拽不开萧既晏身上的被子，语气便又有些训斥的意味，“晏儿，还不听话是不是？不上药，今晚不打算睡了么。”
“皇兄知道，你在江洲无人管束，乍一回来，皇兄打你，你心里委屈。”
“但擅自出府、饮酒，哪个是初犯，打错你了么？”
“过来。再不听话……”萧既明看着他倔强的眼神，只好用吓唬的，“哥哥拿戒尺了”。
说完，强行把孩子抱过来，萧既晏仍然挣扎得厉害，萧既明不得不抬高了声音，板着脸说，“再动一下我看看！”把萧既晏掰过来。
但一看到孩子红红的眼眶，微肿的眼皮，脸上挂着的泪痕，到底不舍得再训斥，柔和了声音说，“时辰不早了，晏儿不闹了。”
端起身旁的药碗，用勺子轻轻舀了药汁，吹一吹，“若是听话，皇兄答应你，等你的伤好了，陪你出去玩一次，如何？”
萧既晏抽搭一下，看着温言软语的兄长，摇头。
“来。”萧既明把药送过去，“喝完了药，还要趴下上药。”
听着是哄劝，可却是不容萧既晏拒绝的姿态。萧既晏不知为何，偏不想听话，转过脸去，闭上眼睛嘴巴，“不要。”
“晏儿。”萧既明警告似的唤道，又将勺子往前递了递。
“不要。”萧既晏推开药碗。
几番拉扯之下，“啪”的一声，药碗跌落在地上摔碎，药汁也打翻洒在被子上。
但萧既晏不是故意的，他看着兄长黑掉的脸色，撑着床一点点往后挪，“我……我不是……”
随即眼前一黑，被萧既明抓过来按趴在腿上，反应过来时，已经是盯着兄长衣摆上繁复的绣纹了。
裤子被拽下来，萧既晏瑟缩着，料想着这下身后又要吃苦头了，闭上眼，紧绷着身体等巴掌落下来。
却是许久没有等到。
萧既明看着幼弟身后红肿得厉害，整个通红，边缘还有凌乱的尺痕。忍了忍，到底没舍得下手。
“还闹不闹了？”
萧既晏只觉得哥哥霸道，自己被打了这么多下戒尺，还不让闹脾气的。但实在不敢出声了，就这么趴着装哑巴。
药瓶早就准备在床榻旁的小柜子上。萧既明取来，一手按住萧既晏的背，一手轻轻给他上药。
看萧既晏攥紧了自己的衣摆，疼的叫出来，抚摸着他说，“很快就好了，晏儿忍忍。”
这样责他，实在是无奈之举。江洲的那些年，终究还是需要用心填平的。
而萧既明下定了决心，要好好教养幼弟。
等到抹完药，萧既晏微微出了汗，喘着粗气跪起来，便看到了兄长眼中满是疼惜，鼻子一酸，也不顾还没有穿上裤子，向前扑倒在萧既明怀里，唤道，“皇兄。”
习惯了难过的时候，所有事情自己消化排解，如今有兄长柔声哄劝抚慰，忧心自己的身体，这感觉真好啊。萧既晏在兄长怀里蹭着，闻着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味道，从未有过的满足。
孩子这么撅着撒娇，看得萧既明笑了，拍拍怀里的孩子说，“今天的事，为兄便不再追究了，以后要听话，知道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