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成绩在第三天傍晚公布。异能分院广场的电子屏上滚动着一百二十个新生的名字和综合评分，纪星站在人群里，目光从下往上扫过。

在第七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纪星，综合评分A级，异能实战三胜零负，模拟对抗任务完成，用时三十一分钟。

他旁边站着李默，第十二名，同样是A级。林昭排在第三十四名，B级，苏晓排在第四十一名，B级。

李默看着屏幕，拍了拍纪星的肩：“第七名，A级资源。新生里排你前面的六个全是五阶，四阶里你排第一。”

纪星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屏幕最顶端那个名字——第一名，五阶火系，来自联邦首都星环城本地的世家子弟，名叫赵煜。他没有多看，转身离开广场，朝食堂走去。

A级资源带来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第二天一早，纪星的终端上收到一条通知：每周额外训练时长六小时，高阶异能导师一对一指导一次，星环机甲模拟舱使用权限已激活。

他看了一眼通知，没有急着去用那些权限，而是先去了食堂，跟林昭、李默、苏晓三人碰了个头。

李默端着餐盘坐下来，嘴里还嚼着包子：“A级资源里那个机甲模拟舱权限，你打算什么时候用？听说星环上的模拟舱是全联邦最先进的，能模拟各种机甲型号和战场环境。”

纪星：“下午去看看。”

林昭推了推眼镜：“我查过资料，星环上的机甲模拟舱分三个等级，A级权限对应的是中级舱，可以模拟联邦制式机甲和部分实验型号。你要是对机甲感兴趣，可以从制式型号开始练。”

纪星：“我不懂机甲。”

林昭：“不懂才要练。星际战场不是只有异能对战，机甲是联邦军队的主力作战单位。你以后要是走星际方向，机甲是绕不开的。”

纪星想了想，点头：“下午去。”

下午两点，纪星穿过异能分院广场，走到校园北侧一座银白色的塔状建筑前。塔门上方嵌着一行字：“星环传送站”。

他刷了银色卡片，脚下的地面泛起一圈银白色波纹，眼前的画面瞬间切换。

他站在星环内部的一条宽阔走廊里，两侧是银白色的金属墙壁，头顶是弧形的透明穹顶，透过穹顶能看到星环城的地面建筑在脚下铺展开去，像一片微缩的棋盘。

走廊尽头是一扇标注着“机甲模拟舱区”的金属门。纪星推门进去，里面是一排银白色的胶囊状模拟舱，每台约两米高，舱门半开，内部是一张躺椅和一副全息头盔。

他选了靠窗的一台，躺进舱内，戴上头盔。眼前的画面切换成一片开阔的虚拟战场，灰褐色的荒原，暗红色的天空，远处有几座废弃的建筑轮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一套联邦制式轻型机甲，银灰色的外壳，肩部印着“联邦星际学院”的标志。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机甲外壳随着他的动作同步移动，反馈精准，几乎没有延迟。他迈出一步，机甲脚下传来沉稳的触感，像踩在实地上。

他尝试着跑了几步，机甲的速度比人体快不少，但操控起来并不困难，只要身体做出动作，机甲就会同步执行。

他花了十几分钟熟悉机甲的基本操作，然后尝试着释放异能。

他掌心凝聚电弧，机甲外壳表面泛起一层蓝白色的电光，雷电能量通过机甲的传导系统增幅，威力比裸身释放大了将近一倍。

他又尝试了空间怒雷，机甲左臂前方出现一道空气扭曲的波纹，空间偏移的范围也比裸身时大了不少。

他收回异能，机甲外壳表面的电光敛去。

他站在虚拟战场上，低头看着自己这身银灰色的外壳，心里隐约有了一个念头：如果机甲能增幅异能，那他在星际战场上就不只是靠身体作战，还能借助机甲的力量。他退出模拟舱，摘下头盔，坐在躺椅上缓了一会儿。

走出星环传送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纪星沿着林荫道走回宿舍，路过异能分院广场时，看见几个老生正围在公告栏前议论什么。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新的通知：“下周起，异能分院将举办月度实战考核，全体学生自愿报名，按等级分组对战。成绩计入期末综合评定。”

他看了一眼，没有停留，继续朝宿舍走去。回到宿舍，林昭正坐在床上翻书，见他进来，抬头问：“机甲模拟舱怎么样？”

纪星：“能增幅异能。雷电和空间都能通过机甲传导，威力比裸身大不少。”

林昭合上书：“那就对了。联邦制式机甲的设计理念就是辅助异能者作战，不是替代异能者。你以后要是走星际方向，机甲加异能是标配。”

纪星点头，坐到窗边，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广场。月光铺满整片广场，那座抽象雕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银色卡片，卡片表面的银光在月光下微微跳动。他想起池遥今天没有出现在食堂，也没有出现在训练馆。他问林昭：“池遥今天没来上课？”

林昭头也不抬：“她这个学期选了高阶异能研究课，课程安排跟新生不一样，经常不在校园里。你找她有事？”

纪星：“没事。随口问问。”

林昭没有追问，继续翻书。纪星坐在窗边，看着广场上稀疏的人影，心里想着下周的月度实战考核。

他刚突破四阶，异能还没完全稳定，正好借实战检验一下自己的状态。他攥了攥拳头，掌心的电弧跳动了一下，比前几天更亮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纪星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上午上课，下午训练，傍晚去食堂吃饭，晚上回宿舍休息。

他每天会去训练馆练两个小时异能，雷电之怒和空间怒雷的配合越来越熟练，四阶的力量也在一次次实战中逐渐稳定下来。

李默偶尔会来找他对练，两人在训练馆里打上几场，互有胜负。林昭则大部分时间泡在图书馆里，研究星际战场的地形和战术，偶尔会拉纪星讨论。

周五下午，纪星从训练馆出来时，看见池遥站在训练馆门口。她今天没穿校服，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口别着那枚银色星形徽章，手里拎着一只纸袋。

她看见纪星，没有寒暄，直接把纸袋递过来：“下周的月度实战考核，你报名了？”

纪星接过纸袋：“报了。”

池遥：“对手名单出来了。你分在四阶组，组里有两个五阶降级下来的老生，实力不弱。你小心点。”

纪星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份打印的对手名单和几页资料。

他翻了翻，看到两个名字被池遥用笔圈了出来：“赵煜，五阶火系，新生第一。周凯，四阶风系，速度型。”他合上资料：“赵煜不是五阶吗？怎么分到四阶组？”

池遥：“月度实战考核按报名时的等级分组，赵煜报的是四阶组，故意压级。他想在四阶组里拿冠军，给自己立威。”

纪星沉默了一会儿：“他冲我来的？”

池遥没有直接回答：“你考核综合排名第七，四阶组第一。他想拿四阶组冠军，你就是他最大的障碍。你自己小心。”

纪星点头：“知道了。”

池遥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纪星站在训练馆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穿过广场，消失在教学楼门内。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目光落在赵煜的名字上。五阶火系，新生第一，故意压级到四阶组。他攥紧那份资料，转身朝宿舍走去。

周六上午，异能分院训练馆。月度实战考核开始。纪星站在队伍里，看着擂台上的战斗一场接一场进行。

四阶组的参赛者一共二十人，分成四组，每组五人，循环对战，积分前两名晋级。

他第一场的对手是一个四阶水系，对方的水系异能偏防御，他用了两招雷电之怒就破了对方的护体水膜，轻松拿下第一场。

第二场，对手是一个四阶土系，打法跟蛮牛类似，但等级不如蛮牛。纪星用空间怒雷撬动对方重心，雷电之怒精准命中对方护体岩膜的薄弱处，三招结束战斗。

第三场，对手是一个四阶风系，速度极快，纪星连续几次雷电之怒都被对方闪开。

他改用雷网封锁场地，压缩对方的移动空间，然后空间怒雷撬动对方重心，雷电之怒补刀，四招拿下。

三场全胜，积分排在第一。纪星走下擂台时，观众席前排那道银色的身影又出现了。

池遥坐在老位置，安静地看着擂台，没有出声。纪星看了她一眼，没有走过去，回到队伍里，等待下一场的对手。

第四场，对手的名字亮在电子屏上：赵煜，五阶火系。纪星看着那个名字，掌心电弧跳动了一下。

他走上擂台，对面站着一个穿深灰色校服的少年，约莫十八岁，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赵煜看着他，语气轻松：“你就是那个四阶第一？青原城来的纪星？”

纪星：“是。”

赵煜笑了一下：“听说你考核的时候七胜一平，挺能打的。不过四阶组里，我还没输过。”

纪星没有接话，右手电弧凝聚，雷电之怒脱手轰出。蓝白色雷光直冲赵煜面门，赵煜侧身让过，右手一挥，一团炽烈的火焰在掌间凝聚，反手轰向纪星。

两人在擂台上交手，雷光与火焰交错，炸开一片又一片刺眼的光芒。观众席上的议论声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擂台上那两道交错的身影上。

纪星越打越沉，赵煜的火焰比他在青原城遇到的任何一个火系对手都要凝实，温度更高，范围更广，而且赵煜的战斗经验明显比他丰富，总能在他释放空间怒雷之前预判他的动作，提前避开。

他连续几次空间怒雷都被赵煜闪开，雷电之怒也被对方的火焰护体挡下，打不穿那层高温屏障。

他退到擂台边缘，喘了口气。赵煜站在对面，火焰在掌间跳动，没有追击，只是看着他：“四阶第一，就这点本事？”

纪星没有回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掌心的电弧在跳动，但比刚才弱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上。

四阶的力量，雷电与空间的融合，他在青原城突破时感受到的那股拧成一股绳的力量，现在应该能用了。

他抬起双手，左手空间怒雷推出，前方的空气扭曲了一瞬，但这一次他没有将扭曲对准赵煜的身体，而是对准了赵煜脚下的地面。

地面被撬动，赵煜重心偏移了一瞬。纪星抓住这一瞬，右手雷电之怒凝聚成一条极细的蓝白色光柱，顺着空间扭曲的通道精准地轰在赵煜的右肩。

赵煜被击中，后退两步，右肩的校服焦黑一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焦痕，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抬头看着纪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举起手：“我认输。”

裁判举手：“纪星，胜。”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纪星站在擂台上，看着赵煜转身走下擂台，没有多说什么。

他走下擂台时，看到池遥站在观众席前排，正看着他。她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离开。

纪星站在训练馆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掌心的电弧在跳动，比刚才更亮了一些。四阶的力量，雷电与空间的融合，他终于在实战中摸到了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