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汐忙安慰,“知夏,你别操心她。或许,到了明天,她就正常了呢。”
这天夜里,窗边,一轮皎洁的明月当空照耀,古堡里气氛凝重,噤若寒蝉,仿佛冻僵的冰窖一般。卧室里,知夏卧躺在床榻上,刚睡着。旁边,一联窗帘被风吹动,在空中飘荡,呼啦啦地好似女子的裙摆。她打了个寒颤,浑身哆嗦个不停。她感觉喉咙口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慌忙起身,披上一件单薄的单衣,往餐厅赶去。她穿着棉拖鞋,走动时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声响。到了餐厅,她凝视四周,并无发现不妥。她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子,在饮水机上接一杯子温开水。
她喝一口,温开水顺着喉咙,咕噜噜往内流淌。她一扬起脖子,将水喝个一干二净。望着杯底空空如也,她长舒一口气。她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途径小白的卧室,耳朵趴在木门边,听见里边有动静。她躲藏在门边缘,静静等待。
突然,一扇门敞开了,小白从室内轻手轻脚地走出来。小白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纱裙睡衣,飘飘洒洒,露出雪白的小腿,走起路来没有一点声响。她静静地等着,默默跟随在她的身后。只见小白鬼鬼祟祟,往餐厅里跑去。
她跟了一路,从走廊到餐厅拐角,她倚靠在角落,看着小白动来动去,不禁纳闷,“大晚上,小白一个人偷偷在干什么。”
带着这些猜测,她再次跟上去。却发现小白拉着一张椅子,人站上去,从旁边靠墙壁的橱柜里,拿出一个古老的时钟。她仔细一看,这时钟一直放在柜子里,不曾用过,已经落了灰尘。只见小白将老时钟摆放在餐桌上,双手合十,对着钟摆,虔诚祈祷。拜了三拜,之后,竟然拆开钟表后面的壳子,试图转动时针和分针。这个举动差点把知夏给吓坏了。
她忙站出来,大声呵斥,“小白,你这是做什么?”
小白见突然冒出一个人,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瞪圆眼睛,转头,惊恐地问:“你到底是谁?是来害我的吗?”
她看她衣着凌乱,胡言乱语,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她内心明白,小白这是受了惊吓。
她站出来,忙阻止说:“小白,别碰老时钟,改变不了什么。”
没想到,这句话竟然激怒小白,眉目间带着一抹狠厉,眉毛成倒八字,张牙舞爪,便要扑过来,撕咬知夏。小白扑过来,双手按压住她的胳膊,两个人头对头,角对角,扭打在一块,不分胜负。眼看着两个女人在干仗,打的不分你我,不可开交。小白发狠,在知夏的胳膊上狠狠咬上一口。她疼的哇哇大叫,呼天喊地,败下阵来。彼时,餐厅里的灯亮堂着,闪烁着。言澈出现在餐厅,盯着互不相让的二人,沉思三秒。
他大声吼叫,“你们给我住手!快停下来!”
眼看着不管用,他直接上手,拆散二人。两个女人筋疲力尽,跌坐在地面上,喘着粗气。小白一头微微卷曲的长发垂落下来,好似一个暗夜里的女鬼,嘴唇发白,脸色发青。知夏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精美蕾丝睡裙被扯坏了,露出一个显眼的洞眼。
她低头望着空空的洞,歇斯底里,怒斥,“小白,这可是名贵的睡裙,花了我一千大洋,就这样被你扯坏,你要赔我钱阿!”
他见状,没有明白发生什么事,劝慰说:“你们两个好了,别争斗了。快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白白她一眼,瞪着指责说:“你问问她,我到餐厅来,她尾随我。”
她松一口气,说:“我看小白偷偷摸摸,我这才跟踪她。谁知她在餐厅里,鼓捣一个破旧老物件。”
他走向小白,蹲下身,用坚定可靠的眼神看着她,“小白,你老实说,你到餐厅里做什么,这个老时钟又是怎么回事。”
小白垂头丧气,支支吾吾将白天里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原来小白发现餐桌上一碟子水果,莫名其妙地腐坏,她以为是时间在倒转,心里琢磨着找到老时钟,拨动时针分针,来改变时间,迫使时间变慢。言澈听到她这个想法,顿时笑出声来。
他捧腹大笑,说:“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可笑的想法,知夏,你快告诉她,时间是不可逆转的。”
她没好气地扶着椅子,从地上爬起来。她双手环抱,说教,说:“小白,你好好听我说。你白天看到餐桌上的一碟子水果,是我今天早上亲手洗干净的,根本没有腐坏,是新鲜的水果。至于,你为什么会看到水果腐坏,是因为你出现幻觉。你在荒岛上待太久,再加上脑子神经损坏,才出现幻觉。”
小白听进去,变得无比悲伤,难过地说:“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我真的不愿意在荒岛多待下去,一分都呆不下去。”
言澈眼神里溢满哀伤,悲怆地说:“停靠在码头的游轮已经离开,我们暂时无法离岛。我已经尝试在寻找联系外界的方法,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即将离岛,回到学校。”
她也附和,安慰说:“小白,我们真的有在想办法,你给我们一点时间,一点耐心,好吗?”
小白这才松口,整个人瘫软下来,歪倒在一侧。小汐和乐凡从睡梦中惊醒,慌慌张张来到餐厅,看到眼前的景象傻眼。
乐凡指了指摆放在桌面上的老钟表,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慌忙解释,“没事,真的没事。小白只是累了。小汐快搀扶她回卧室。”
小汐是个机灵鬼,一看知夏的表情,瞬间明白一切,停顿半秒,回应,“噢,是,我这就去。”
小汐忙扶着小白,用手轻抚她头顶细软的碎发,“别难过,别难过,一切会好起来。”
小白逐渐安静下来,危机终于解除。知夏放松下来,耷拉着身躯,劝说:“言澈,现在天还早,你回去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