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渊带着李氏世家的几位长辈,一路从京城府邸来到宫门前,求见光启皇帝。
光启皇帝没有拒绝,在内殿见了他们。李承渊一进殿便跪下行礼,起身后,开门见山:“陛下,臣有一事,恳请陛下做主。”
光启皇帝坐在案后,看了他一眼:“李卿请讲。”
李承渊道:“臣亦霄城分支的侄孙,前几日在街上被一个外乡人无故殴打。那人仗着自己是极公将陈尧之子,便目中无人,不将我李氏放在眼里。〞
“臣以为,此事若不处置,日后我李氏在亦霄城的颜面,便荡然无存了。”
他说着,声音沉下来:“他打的是我李家的脸,更是打我李家先祖的脸。臣恳请陛下,严惩此人,以正视听。”
光启皇帝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李承渊身上移开,扫了一眼殿侧站着的赵衡,微微使了一个眼色。
赵衡会意,从队列中走出来,拱手行礼:“陛下,臣有几句话,想请教李家家主。”
光启皇帝点了点头:“赵卿请说。”
赵衡转向李承渊,拱了拱手:“李家主,方才你说,那陈公子打的是你李家的脸,打的是你李家先祖的脸。那我问你,你李家先祖是谁?”
李承渊微微一怔,随即道:“我李氏先祖,乃是秦时名将李信。此乃我李氏家谱所载,代代相传。”
赵衡笑了笑:“李家主,朝堂有朝堂的规矩。况且你也说了,是你李家分支先无故挑衅百姓的。那陈公子路见不平,出手制止,做法也没错呀。”
他顿了顿:“更何况,你说打你们李家的脸,打你们李家先祖的脸。但你李家先祖是不是李信,都得有考证。你不能随意认祖宗呀。”
此言一出,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承渊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光启皇帝却先开了口:“赵卿所言,有道理。”
李承渊脸色沉下来,转向赵衡:“你一个赵国人,哪有你说话的份?”
赵衡不恼,反而笑了笑:“李家主此言差矣。我虽为赵国之人,但如今是北启相国,更是三文之首。”
“论地位和权力,那也能称为文官之首。倒是你们,连祖宗都不知道是谁,就别来说我了。”
李承渊被噎了一下,一时没有接上话。他身后的几位长辈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光启皇帝坐在案后,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像是看了一场戏。
过了片刻,李承渊才开口:“陛下,臣……”
光启皇帝抬手打断了他:“李卿,赵卿所言,朕觉得有理。你李家分支先挑衅百姓,陈公子出手制止,并无过错。”
“至于你李家先祖之事,确实需要考证。此事,朕便不处置了。”
他说完,站起身:“朕还有事,李卿先退下吧。”
李承渊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光启皇帝已经起身,便只能咽回去。他行了一礼,带着几位长辈退出了内殿。
殿门在身后合拢,光启皇帝坐回案后,看了一眼赵衡:“赵卿,你方才那番话,说得不错。”
赵衡拱手:“臣不过是实话实说。”
光启皇帝没有再多说。他拿起桌上的奏折,低头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