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亦霄城,街市刚刚苏醒。摊贩们支起棚子,摆出货物,吆喝声此起彼伏。陈之起得早,一个人出了客栈,沿着主街慢慢走,打算熟悉一下这座城。
他走到一个卖早点的摊子前,正想买几个包子,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他回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男子带着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中央。那男子穿着一身锦袍,腰间佩着一柄镶金短刀,走路时下巴微抬,目光睥睨,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摊贩们看到他,纷纷低下头,有的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那男子走到一个卖布匹的摊子前,停下脚步,随手拿起一匹绸缎,在手里掂了掂,又丢回去。
摊主是个瘦小的老人,陪着笑:“公子,这绸缎是上好的杭绸,您若是喜欢,小的给您便宜些。”
那男子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摊子上的布匹,忽然抬脚,一脚踹翻了摊架。绸缎滚落一地,沾上尘土,摊主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敢说话。
“上好的杭绸?”那男子嗤笑一声,“你这破摊子上,能有什么好东西?挡了本公子的路,还不快滚。”
摊主低着头,弯腰去捡地上的绸缎。那男子却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一卷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陈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他快步走过去,在那男子再次抬脚之前,伸手拦住了他:“这位公子,他一个老人家,你何必为难他?”
那男子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陈之一眼,目光带着一丝不屑:“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管本公子的事?”
陈之没有退让:“他摆他的摊,你走你的路。他挡了你什么路?”
那男子冷笑一声,没有答话,抬手一挥,身后的几个随从便围了上来。
陈之扫了一眼那几个随从,目光平静,没有动。
那男子走上前,伸手推了陈之胸口一把:“识相的,滚远点。不然本公子连你一起收拾。”
陈之没有被他推开。他站在原地,目光沉下来。他伸手握住腰间的短剑,缓缓抽出,剑尖抵在那男子的咽喉前,停住。
那男子脸色一变:“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之没有收剑:“你是谁?”
那男子挺了挺脖子,像是想找回几分气势:“我是李家长子!亦霄城李家的嫡长子!我爹是亦霄城商会会长,与城主府有交情!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走不出这座城!”
他说了一串,陈之听了个大概,听上去确实挺厉害。但他没有收剑。
他盯着那男子,忽然收剑入鞘,然后一拳砸在那男子的脸上。
那男子被一拳打得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摊架上,捂着鼻子,指缝里渗出血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陈之:“你敢打我?”
陈之没有答话,走上前,又是一拳。
那男子被接连几拳打得连连后退,最后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他的随从们想上前,陈之回头扫了一眼,目光冷厉,那些随从便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动。
陈之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声音平淡:“你爹是商会会长也好,与城主府有交情也好,那是你爹的本事。〞
“你掀人家摊子,欺负一个老人家,那是你自己的事。你爹的本事,救不了你的德行。”
那男子捂着鼻子,瞪着他,却不敢再放狠话。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后退几步,恨恨地看了陈之一眼,转身带着随从跑了。
陈之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没有追。他转过身,弯腰帮那摊主捡起地上的绸缎,一卷一卷叠好,放回摊架上。
摊主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连声道谢。
陈之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沿着街道继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