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洛垂下头,怏怏地不知道怎么劝周恒。
不知不觉已经在家住了两个星期了,这些天周恒也是舍不得虞洛才没有把他一个人留在这。
周恒看着眼前乖巧的虞洛,耐心地说,“哥哥不是不让你玩,但是你要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再去玩,成绩这个样,你还天天想着和你那室友出去。”
虞洛只好一个劲地说好话,麻花似的缠在周恒身上。
周恒心里熨贴,嘴上却不饶人,“我在这,你也放不开,不如我躲得远远的罢。”
第二天周恒确实没有走成,因为虞洛生病了。
夜里虞洛睡得极其不安稳,似乎是做了噩梦。周恒眠浅,手一探发现虞洛的额头烫的厉害,满是虚汗。
周恒一边穿衣服一边唤虞洛,“宝宝,洛洛,醒醒,哥哥带你去医院。”
把虞洛抱在怀里下楼,还是吵醒了父母,周恒边走边说,“爸妈睡吧,洛洛发烧了我带他去医院,不用担心。”
开车赶去医院的路上,虞洛清醒了些,他不知为什么想起这些天不断惹周恒生气,一时失落,见周恒在一旁开车顾不上他,虞洛嘤嘤开始哭泣。
呜呜的啜泣听的周恒心乱如麻,哄道,“宝宝难受是不是,一会看了医生我们就不难受了。宝宝乖。”
虞洛哭着说,“哥哥,抱抱我好不好?”
周恒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虞洛的脑袋,“到了医院哥哥再抱你。”
虞洛被这肢体接触稍微安抚了些。
到了医院,周恒把虞洛抱在怀里一路跑到了急诊。
那年轻女医生奇怪为什么这么大的孩子还需要抱,当然,什么也没说。
少年安静地窝在大人怀里,长长的睫毛随着忽闪忽闪的美目抖动,病中白皙的肌肤显得有些苍白,额头软软的头发随意垂下来,衬的小脸更柔和可爱。
所谓“大人”看上去年龄也不大,穿着简单的短袖长裤,人却是精英气质,干练随和,有着不输任何明星的颜值。棱角分明的侧脸,紧皱的眉,微抿的薄唇……他低头望向怀里的少年,说不尽的温柔。
大概是这孩子的哥哥吧,医生感叹今天大饱眼福,幸好没换班。
医生扶了扶眼镜,语无波澜说,“没什么事,着凉了。”又交代了用药方法。
虞洛从小就体弱,因此涉及他健康的事,周恒总是管束颇严。他不禁想到是昨晚虞洛疯玩的缘故,有些恼火。
周恒给担忧的二老交代了虞洛无事。
吃了药,虞洛昏睡过去,周恒摸到他额头退烧,才放下心来,和衣躺在虞洛身边睡去。
次日周恒陪了虞洛养病,惯着虞洛躺在他怀里玩游戏。赵文萍比平日更娇惯虞洛,连水果都是摆好盘端到虞洛身边,若不是周恒看着,怕还要亲手喂到虞洛嘴里。
周恒轻轻拍打一下虞洛的胳膊,“妈给你送过来,也不知道接一下。”
赵文萍坐在一旁,笑道,“洛洛身体不舒服,你哥还这么多规矩,讨不讨厌?”
虞洛腼腆地笑了笑,“阿姨,自然是不讨厌,我哪敢呀。”
周恒佯怒,“你什么不敢,少在妈面前编排我。”
只是这融洽的气氛在午饭时出现了裂痕。赵文萍想起傅小越,便随口问周恒,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感觉如何。
虞洛病中本没有食欲,他直勾勾地盯着周恒。
周恒说,“见过,挺好的女孩。”
赵文萍听了,正要再问周恒有无再与傅小越进一步了解的意思,听到耳边“啪”地一声。虞洛把筷子扔在桌子上,两眼湿润地瞪着周恒。
赵文萍忙问道,“洛洛,饭菜不可口?阿姨带你出去吃。”哪会不可口,一桌子菜都是紧着虞洛做的。
虞洛把头偏到一边,“哼,不要你管”。他虽然退烧了,人还是没有精神,声音也带着浓浓的鼻音,嗓子因为疼痛听着很沙哑。
周恒筷子搁下,看着虞洛,“站起来。”
赵文萍还未劝,周恒便说,“妈妈别管,我看我是把他惯坏了,饭桌上摔筷子,家长问话他顶嘴。”冷了声音,“站起来!”
虞洛慢慢站好,面上仍然是倔强的表情。
“跟妈妈道歉”。周恒看着虞洛身体虚弱的样子,有些心软,语气也柔软了许多。
虞洛知道他不该不讲道理地迁怒阿姨,低着头对赵文萍说,“阿姨,对不起。”
周恒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