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灯,周恒把虞洛搂在怀里揉身后的伤。虞洛看似没有主见,可那是没碰到他想不通的事,要是他倔起来,周恒不知道要得多大劲扭正他的想法。他有些发愁。
虞洛的父母在虞洛才三四岁的时候就离婚了,当爸的不想要虞洛,当妈的顾不上照顾虞洛。由于他们都是独生子女,之后的几年,虞洛就只能在一些较远的亲戚家和周围邻居家也就是周恒家借住。
虞洛五岁的时候,周恒实在看不下去,就把他彻底接到了自己家里。
周恒的父母倒非常喜欢虞洛,每次见都抱着不撒手,虞洛总怕自己不过几天就要被送走,在周恒家里乖的像只小鹌鹑,嘴又甜,一口一个奶乎乎的叔叔阿姨,把人叫的心里吃了蜜似的。
周恒父母也不舍得虞洛再到那些亲戚家受委屈。虞洛的衣食住行有大他十岁的周恒,上学的学籍有二老操心,真正是周恒家的小儿子了。
赵文萍和虞韵是好闺蜜,虞妈妈知道了这事,拨了拨大波浪秀发,垂下眼笑着说,“那洛洛就先住你那罢,我忙的不着家,实在是顾不上他。”她敛了神色,望着赵文萍说,“我会定期给你们打洛洛的生活费。”
赵文萍冷笑,“我说你,我家也不缺这点钱,你有时间该多回来看看孩子。”
虞韵无奈道,“我也想,可我全国到处跑,哪有时间。”
赵文萍知道劝不动她,这个孩子,其实原本不在虞韵的人生规划内,“那我给洛洛存起来。”
转眼间,虞洛已经进入大学了。
因为今天有点委屈了虞洛,周恒便纵着他玩了半小时手机。一看快十二点了,周恒把他手机抽走。虞洛啊啊乱叫起来,“哥!我还没玩完这局呢。”
周恒把床头灯拍灭,“行,我还给你,玩吧。”
虞洛还能说什么,偷偷在心里吐槽,那你倒是给我呀,玩给你看。摸了摸还痛的身后,暴君!拱到人怀里,非要周恒继续给他揉揉。
第二天,周恒让许延带虞洛吃晚饭,许延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小孩了。”
“不是小孩,我一天不看着他,他就不吃饭跟我闹。”
许延就笑,“还不是你惯的。”
晚上许延果然来接虞洛。虞洛今天穿的白T恤,牛仔裤,衬的整个人更青春昂扬。少年的身材颀长而不瘦弱,脸庞刚要褪去孩子的稚气,白皙的皮肤在夏日的夕阳下显得格外养眼。
他一上车,就喊,“延哥,我有事要问你。”
许延看了他一眼,不仔细看,看不出他的眼睛还有点薄肿,“昨天晚上你哥打你了?”
虞洛也不甚在意,“打了几下。”
许延诧异,“那眼睛怎么肿了?”
虞洛就有点不好意思,“我晚上睡不着,偷偷玩手机来着。”
许延嗯了一声,说要跟周恒告状。
到了火锅店,许延还没说话,虞洛就霸气地告诉服务员要特辣虾锅,许延说什么也不肯,“你那胃要在我手里闹的半夜疼了,你哥能吃了我,不行!”扭头跟服务员说要中辣。
虞洛只好妥协,大不了下次跟室友来过瘾呗。
点完餐虞洛就缠在人身上求饶,“我昨天睡不着,难道躺在床上干瞪眼吗?延哥你放过我一次嘛。”
许延和周恒同龄,也把虞洛当小孩看,“你哥睡觉轻,你就淘吧。你眼睛肿了瞒不过他。”
虞洛并不服气,“他问我我就说昨天哭肿的,反正他分辨不出来。”
许延忍无可忍,把只虾塞到虞洛嘴里,“你快闭嘴罢”。
许延接着说,“傅小越是你哥的同事,她爸的朋友的妹妹认识赵阿姨,她家人想让她和你哥认识认识。这事你不用跟他闹,我说了多少次了,你要相信你哥。”
虞洛跟周恒在一起满打满算两个月,他好不容易把周恒拿下,既然已经在一起,怎么再接受关系回到以前呢?
他不肯就这样任由周恒再与他渐行渐远。“我不,我不让他俩见面,我哥要不同意,我就……我就……”
“延哥,昨天晚上我一提到傅小越,他就打我!”
许延用求教的语气问,“洛洛,你跟他杠,最后受苦的还是你,何必呢。”
虞洛忍不住嘴角一扬,说,“我一哭,他就不打了。”
俩人靠窗坐,没注意周恒从侧面走过来了。他身着衬衣西裤,在嘈杂喧哗的火锅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一进来,优越的外表也惹得周围妹子频频偷看。
周恒听到,板着脸坐到虞洛身边,把他掰过来,朝屁股着实打了几下。一时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
虞洛疼的揉了好一会,幽怨地看着许延:叫我哥过来也不告诉我!
许延笑看回去:我哪知道他来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