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一天凌晨，顾清月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电话是军区卫生处打来的，吴处长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三倍："顾大夫！隔壁省发生了大地震，伤亡严重！省里要紧急组织医疗队驰援，你的救护队能不能上？"
顾清月坐起来的时候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身体已经在下床穿鞋了："能。几点出发？"
"六点。省医院门口集合。你们队有十二个人对吧？全部带上。"
"收到。"
她挂了电话之后转身看见陆铮也坐起来了，正拿外套递给她。两个人动作都很利落，谁也没多说废话。顾清月穿好衣服收拾药箱的时候，陆铮已经在门口穿鞋了。
"你也要去？"
"我带一个排去支援。"陆铮系着鞋带，"我的兵跟你们同路。走。"
清晨五点半，省医院门口停了四辆军绿色卡车，车灯雪亮。顾清月带着她的十二个队员到的时候，陆铮已经在车旁边等着了，他身后站着一个排的兵，个个背着行军包和水壶。
顾清月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两个人简短地对视了一眼。他没说多余的话，只说了一句："到了地方听指挥。"
"你们也是。"她跳上车厢，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转身去跟自己的兵交代任务了，背影挺直利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卡车开了六个小时才到达震区外围。越靠近目的地，路况越差——路面开裂、山体塌方、路边零散地躺着被砸断的树干和电线杆。到了镇上的时候，顾清月跳下车，第一眼看见的是一片废墟。
原本三四层高的楼房塌成了平地的碎砖堆，街道上到处是断裂的水泥板和扭曲的钢筋。幸存者蹲在路边，浑身的灰土，有的抱着孩子，有的在翻找废墟底下还活着的人。
顾清月没有多余的时间震惊。她转头对身后的队员说了一句："分成三组，一组驻点处理轻伤，二组跟着我巡查危重伤员，三组去协助挖掘现场。记住——保命第一、止血第一、能救一个是一个。"
十二个人散开之后，她背起药箱往废墟最深的地方走。身后陆铮带着兵已经开始在倒塌的建筑间拉搜救线了，他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往她手里塞了一瓶水。
"喝口水再进去。"
顾清月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把瓶子揣进兜里，冲他点了点头。两个人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分头扎进了震区最危险的核心地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