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培训比顾清月预想的要顺利。
十二个学员基础都不错,差的是对太素九针"以气运针"那种手感的把握。顾清月每天花大量时间一对一地纠正手法——"进针的角度再偏两分""捻转的速度太快了""你得感受到针下那股气流的阻力再提插"。
有学员手指磨破了皮,裹了纱布继续练。有学员半夜还在对着铜人摸穴位,被顾清月撞见,也没说他们,只把自己房里的一盏小台灯拿过去放在他们桌子上。
四月末考核的时候,十二个人全部通过了。
顾清月在考核通过名单上签了字,抬头看着面前这些穿着统一白大褂的年轻人,声音平静里带着压不住的热度:"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第一支中医战地救护队的正式成员。我叫你们什么——"
"队长好!"十二个人齐声喊。
顾清月笑了一下,把名单折好放进抽屉里。
那天下午她站在医馆门口,看着这十二个年轻人穿着白大褂走远,背影消失在巷口。春天傍晚的风暖洋洋的,带着槐花将开未开的清甜气息。她靠在门框上站了一会儿,陆铮从身后走过来,跟她并肩站着,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
"看什么呢?"
"看他们。"顾清月说,"以后这十二个人,每个人都能顶我半条命。"
陆铮没接话,但伸手把她的衣领从被风吹翻的角上捋平了。
他做这个动作已经越来越顺手,像早就嵌在了他的日常习惯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