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贵的魂魄只是一道淡淡的虚影,半透明的,身上还残留着被肺癌折磨的痕迹。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阿明,眼神里满是愧疚和不舍。
"明仔……爸对不起你……"
阿明抬起头,眼泪瞬间崩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爸?!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早就投胎了吗?"
陈文贵摇头,苦笑道:"投胎?我欠了两百多条命债,哪有资格投胎。这些年我一直藏在这枚护身符里,不敢出来见人,也不敢见鬼。"
"今天要不是感应到你快要死了,我还不敢现身。"
阿明抓着护身符,声音颤抖:"爸,他们说的是真的吗?矿难……真的是你……"
陈文贵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是我。"
这两个字,像两把刀,狠狠捅在阿明心上。
"可我不是故意的!"陈文贵声音拔高,带着绝望的辩解,"那天我确实看到了金矿,确实动了贪心。但我发誓,我只是想偷偷挖一点,我没想引爆瓦斯!"
"是我太蠢了,不知道支道里瓦斯浓度那么高,一根烟头就能炸了半个矿坑……"
他跪在虚空中,对着周围那些面目狰狞的矿工厉鬼磕头。
"各位兄弟,都是我的错!这些年我做鬼也不安生,每天都在忏悔!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他是无辜的!"
但那些厉鬼根本不买账。
"无辜?他流着你的血!"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让他陪葬!"
群鬼激愤,阴风呼啸。
阿泉站在中央,冷眼看着这父子俩。
"陈文贵,你终于肯出来了。"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躲了二十年,以为能逃得掉吗?"
陈文贵抬起头,看着阿泉,眼神复杂。
"阿泉……当年你我是生死兄弟,一起下矿,一起喝酒。我知道你喜欢隔壁村的秀兰,还帮你送过情书。"
"可我……我真的鬼迷心窍了……对不起……"
阿泉听到"秀兰"这个名字,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冷漠。
"说这些有用吗?秀兰在矿难后三天就上吊死了。她受不了我的死讯。"
"而我,变成厉鬼,在这地底等了二十年,就是为了等你陈家的人!"
他一把抓住阿明的衣领,将人拎起来。
"陈文贵,我知道你疼儿子。所以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怎么让你儿子给我陪葬,怎么让他变成我的鬼妻,永生永世被困在这矿坑里!"
"不——!"陈文贵魂体剧烈颤抖,"阿泉!你要杀要剐冲我来!我儿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又怎样?"阿泉冷笑,"你儿子不知道,难道我们这两百多条命就白死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阿明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阿泉,我问你,这护身符和你那块玉佩,真的是配对的吗?"
阿泉一愣:"你想说什么?"
"如果是配对的,那只要凑齐两块,是不是就能解开当年那个风水先生设的局?"
阿明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芒,"你说阴阳调和能镇煞。那现在,我和我爸的魂魄都在这里,你也在。不如,我们试试?"
"试什么?"
"试试看,如果我把这护身符给你,你把玉佩给我,两块符咒合二为一,能不能让时间倒流,回到矿难发生的那一刻!"
这话一出,
《直播:黑金窟冥婚,我被两百厉鬼逼拜堂》_第5节
所有的鬼都愣住了。
时间倒流?
这是人说的话吗?
"你疯了?"陈文贵惊恐地看着儿子,"时间倒流这种事,只有天道才能做到!你以为你是谁?"
"我不是谁。"阿明咬牙道,"但我爸是杀人凶手,我背负血债。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赌一把!"
"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就能阻止我爸点那根烟!"
"如果能阻止矿难,你们都不用死,我也不用结冥婚!"
他看向阿泉,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阿泉,你不是想要秀兰吗?如果矿难不发生,你就能活下来,就能娶她!"
阿泉的瞳孔剧烈收缩。
秀兰……
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姑娘。
他做梦都想再见她一面。
"但这不可能……"阿泉声音有些颤抖,"凭一个护身符和一块玉佩,怎么可能逆转时空?"
"有可能。"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矿坑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金光破开黑暗,照亮了整个大厅。
那个台北来的老道士,骑着一把会飞的桃木剑,从塌方的石缝里硬生生挤了进来。
他落地后,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阿明和阿泉,捋着胡子笑道:
"年轻人,你猜对了。那对阴阳符确实能逆转时空。"
"因为当年设局的风水先生,就是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