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未遂事件之后的第二天,事情就惊动到了省军区层面。
赵铁山在办公会上拍了桌子:“光天化日之下袭击军属?!这个钱四海的手伸得太长了!公安那边什么时候能抓人?!”
当天下午,军区保卫处来人跟顾清月谈了一次话。谈话的内容很明确——从即日起,军区对顾清月实施重点保护,每天上下班由保卫处派专人接送,医馆门口增派两名哨兵值守,家属院外围加设巡逻岗。
顾清月听完这些安排之后,第一反应是“不用这么夸张吧,我只是个大夫”。
保卫处的同志一脸严肃:“顾大夫,您现在不是普通的大夫。您是重要证人。您的安全关系到整个案件的推进。请您配合。”
顾清月转头看陆铮。
陆铮站在她身后,表情平静:“他们说的对。你配合就行。”
当天下午,医馆门口果然多了两个穿便装的保卫人员,一左一右地坐在诊室外面。病人来来往往的,有人好奇地探头看,保卫人员一律沉默以对,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诊室的门。
顾清月坐在诊桌后面给人看病的时候,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口那两个沉默的“影子”,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被保护当然是好的,但她更希望这种保护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事,而不是因为有人想要她的命。
晚上回家的路上,陆铮走在她左边,保卫人员走在后面三五步远的地方。秋天的风吹起来凉飕飕的,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
“你也有点太紧张了。”顾清月裹着他的外套说。
“我没紧张。”陆铮的步子跟平时一样大一样稳,“就是确认一下你在我视线里。”
顾清月侧头看了他一眼——月光底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确实不像紧张的样子。但她看见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一直微微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她伸出手,把他的手从拳头里慢慢掰开,十指交叉握住。
“别攥了。我没事。”
陆铮被她握住手的时候,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慢了半拍。然后他收拢了手指,把她的手裹在自己掌心里,掌心热乎乎的。
后面的保卫人员假装看路边的树。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回了家属院。陆铮开门的时候另一只手掏钥匙,被她握着的那只手始终没松开。